“怎么了,思何?”她问。
进入冬天后,大街上走路的行人相较从前少了许多,枯木断枝的梧桐树下,只站着江清酒和林思何两个人。
林思何说:“今天去学工办想找你谈点学生的事,但是肖晨说你父亲病了所以请假回了老家。我细问了几句,她才跟我说是脑溢血。”
他说着,用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心摊开,把拎着的药袋子放在了她手里,“我爸爸是中医,从业三十多年了。他说,这些药对心脑血管疾病很管用,但是吃多少还是得看病历本。我本来想今晚上去县里拿给你,没想到正好在这儿遇见。你看有你想买的药吗,没有的话我去里面再买点你准备买的。”
江清酒眨了眨眼,低下头打开了林思何递过来的袋子。
最上面放着张药方子,是林思何的字迹,写的全是中草药名。再看那一堆药,除了几个基础的治疗脑出血的中成药外,还有一大盒北京同仁堂的名贵中药——正是江清酒准备买的。
“这些药得五千多块钱吧?你把银行卡号给我,我转给你。”江清酒急忙掏出手机。
林思何按住她的手,“不要紧,病人为重。这些钱影响不了我的正常生活,别担心。你早点回去,让医生看看怎么用量对叔叔的病情有帮助。还有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别自己跑回来了,多陪陪叔叔,他看见你心情好,也有利于恢复。”
“但是……”
“清酒。”林思何说,“让我帮你一次。”
他的眼睛里全是她的样子,她勉强的笑容,她的手足无措,还有她眼角滑下的泪。
“哭什么。”他伸出手,揩掉她的泪珠。
江清酒听到他的声音却哭得更厉害,抽嗒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啜泣起来。
为什么突然出现?为什么买这些药给她?为什么明知道她现在心情很脆弱还要说那些很感人的话?
浑然不知她心里连连质问的林思何却张开手臂,问她:“可以抱你一下吗?”
他的嗓音就像是施了魔法一样,诱惑着她,吸引着她。
江清酒红着眼睛注视着林思何,点点头。
在被林思何拥入怀抱的那一刻,她彻底失控,放声痛哭。
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和他环抱着的手臂一并将她包围,就像是漂泊的船只终于驶进了海港,再没有巨浪与暴雨的追逐。
今晚一起吃饭吧
回了县城,江清酒把林思何给的药方子连带着江父的病例,一并拿到了中医院脑病科门诊。
中医大夫戴着眼镜把方子拿远仔细瞅了瞅,又看了看江清酒拿来的一袋子药,低头用墨蓝色钢笔在林思何的字迹旁边写下了各味中药的剂量。
江清酒按着大夫的指示,到楼下药房抓药煎好,分成了二十几个中药包,带回了市人民医院。
“怎么买了这么多药啊?”看见江清酒拎着两个装满了中药的大袋子进门,江母赶紧走过去接了过来。
江清酒把回市区时见到林思何的事讲了一遍,然后又补充道:“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很有好感的那位男士。”
“哦……”江母问,“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