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你在哪儿买的?”她语气里抑制不住的开心。
林思何买的奶糖是家老牌子,江清酒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吃,有时候吃完饭嘴里味道大,她就买一管扔嘴里含着。不过这个牌子的糖在令山市不太好买,她逛了好几个大超市都没买到过。
“令山一中旁边。”她的母校。
“你去那边玩着吗?怎么样,我们学校很不错吧?”她包了个糖果扔进嘴里,摇头晃脑洋洋得意着。
林思何看着她,抿唇笑了,“对,很好。你的照片还挂在一中宣传墙,没想到你高中就是学生会主席。”
“啊?还挂着啊?那可怪不好意思的,我高中还是梳大背头呢。”江清酒中小学时一直绑着高马尾,头发抹得光滑锃亮,大脑门在太阳底下直反光。
他却说:“很好看。”
“是嘛?那可千万别爱上我。”江清酒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见林思何表情有些古怪,她才止住了声,发觉自己好像开错了玩笑,连忙补充道,“我说笑的,你别介意。”
他摇摇头,“没有,不介意。”
既是摇给江清酒看,也是摇着自己的心。
她身上的橙花玫瑰香气缓缓飘进鼻息,那句玩笑话久久回荡在脑海里趋之不散。
藏在自己内心深处,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盒子,盖子好像被慢慢打开了。
“叮铃铃”,突然而来的电话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江清酒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人,赶紧接通,“喂,莹莹。”
“江老师,您能来电力大厦这边接我一下吗?”对面带了哭腔。
江清酒“腾”地站起来,把桌上的糖丢进包里,挎上包拽着林思何就往外走。
林思何盯着被她握住的手腕,直到出了办公楼,寒风吹醒了游离的大脑才让他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问。
“学生在校外,我得去接一下。”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有必要我再联系你。”江清酒放开了他的手腕,“我先走了啊!”
没等林思何跟自己说再见,她就拉开车门上了车,打开大灯,一脚油门离开了。
江清酒到电力大厦的时候,杜莹莹正坐在路边花台上抹眼泪。
“怎么坐这儿了?这么凉,怀着孕呢,身体遭不住。”江清酒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脱了呢子大衣给杜莹莹披上。
“老,老师。”杜莹莹啜泣着,抽抽嗒嗒说着话,“我不想要孩子了。”
“好了好了,咱们车上说。”江清酒搂着她,寒气隔着大衣传了过来——这孩子是自己坐在外面多久了!
江清酒没返校,直接开车回了家。
杜莹莹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瞪着眼,木木地接过江清酒递过来的飘着热气的玻璃水杯,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