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酒已经为这场硬仗做好了万全准备,她励志,今日势必要把林思何迷得七荤八素。
林思何也的确被江清酒夺了心魄。
去宿舍楼下和老师们集合前,他特意用实验室最新购入的香皂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手,又在落地镜前认真整理了一下发型,甚至连眼镜也擦得锃亮。
深呼吸,记得叫她的名字,他提醒着自己。
但是见到她站在一群教师之间,面带着笑容迎接自己的瞬间,他的大脑突然恢复了一种如婴儿般的原始状态。打好的腹稿全部消失,脑子里只有眼前看到的她的笑靥。
今天的她比从前更有韵味。
深凹的锁骨,纤长的脖颈,颊边的碎发——他突然能够直接理解到何为“秀色可餐”。
诱人,像散发着香糯气息的餐后甜点,抿唇,铺满味蕾。
慢慢走进,他又觉得她像一阵在晚秋刮来的春风,暖意浓浓,夹裹着鲜花与泥土的香气,轻轻拂过他的脸,又吹进了他的心。
很想把江清酒藏起来,藏在他筑好的金屋里,私窥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不同任何人分享。
“思何。”江清酒叫他。
林思何突然想起之前在医院时,商学院的男辅导员对江清酒的称呼,口中便说了出来。
没有害羞,没有脸红,甚至没做出任何表情与反应,他自然地唤了她的名。
“清酒。”
心跳的声音大到像是刚进行完一场千米测试,撩人而不自知的林思何每一次都让江清酒难以招架。
很多人叫她的名字,她也叫很多人的名字,但林思何只叫她的名字。
这种小小的“例外”和“特别”,让江清酒心甘情愿沉浸在自己的恋爱脑中不愿醒来。
几年之后,江清酒回忆起这一幕时,心里仍旧甜得冒泡。她握住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的手说:“叫我名字的声音真的太苏了。”
“来得有点晚呢。”她说。
“嗯,刚做完实验。”他扶了扶眼镜,偷偷扯了扯皱起的衣角。
“毛大富的违纪处理已经交上去了。”
“好的,麻烦你了。”
“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不麻烦。倒是多亏了你,帮他家把赔偿金压下来那么多。”
“不难。”
江清酒仰起脸来看他,咧开嘴露出整齐的贝齿,眼睛里倒映着他的面容,“思何真可靠呢!”
林思何注视着她的眸子,仿佛自己被纳入了斑斓银河。
这个角度很合适,凝望,然后接吻。
作为一个崇尚科学的学者,林思何第一次感谢尚未发达到全智能的科技。如果自己脑子里的污糟想法大白于天下,他也许会被江清酒冠以猥琐之名。
而此时,正趴在窗口等待着老师上楼查宿的郑承承戳了戳身边的宋元,说道:“林哥眼珠子都快长江老师身上了,他还不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