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珍嘴里温吞慢口地嚼着饺子,轻言道:“你以前待得那家电子厂,后面再也没去过吗?”
很多年没再人前提及这事了,听到这个话题,闻磊也愣了会儿,他缓过神来后,立马回:“没去过了。当年理赔闹得不愉快后,就再也没去过。”
“那确实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峤峤的外公,当年也是在你们那电子厂上班的。我听他说过这事。”郭玉珍拿着筷子的手突然顿了下,她问他:“那件事,你恨过吗?”
“当然恨,但这是命。没办法。”闻磊脸上有了抹惆怅和悲伤,这么多年来,关于当初发生的意外,他的内心依旧无法释怀。
没有人会想要成为一名残疾人。
但命运使然,他没得选。
“还好,你们家小子如今大有出息了,也算是老天公道。”郭玉珍想起了这些年家里历经的变故,也难免感慨了一句,“人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用完午餐,外头烈日当悬,气温越来越高,可到了傍晚,却意外地下了场小雨。
天际的云灰蒙蒙一片,顷刻间将原本白皙清透的云朵悄然藏匿。
当然,比起这令人揣度无测的天气,随之而来的,还有闻家另一位男人。
彼时,楚峤刚忙完设计初稿,将头从电脑前抬起,便被不断落在玻璃窗上的雨滴吸引。
密密麻麻的水痕,在上面勾勒起大小不一的线条,令她疲惫的双眼,有了片刻的缓解。
雨声更大了些,她正准备到隔壁房间,同母亲闲聊两句。
隔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短信,那是个令她无比熟悉的号码。
她用手指轻轻一划,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发来的那段陈述句,“我在你家门口。”
一句简单的话,便已囊括所有他迫切想见她的心情。
楚峤从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木制椅上起身,稍微松络筋骨,然后走到客厅,见四周没人,便加快步伐朝着院外大门走去。
她知道,他定是在那儿等了许久。
在见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时,楚峤还未在侧门站稳,车门缓缓打开的瞬间,她便被里头的人,伸手相迎。
她刚踏入后座,便紧密地落到了闻铭的怀里,坐在了他的双膝之上,隔着单薄的夏衣,两道肌肤突然间变得灼热起来。
于是热吻也变得顺其自然。
他先是蜻蜓点水般地亲吻她的额头、鼻尖,而后缓缓落在了她的唇瓣。从刚开始的迫切又克制,逐渐变得理智全无。
“峤峤,我想你。”男人的嗓音低哑,他用指腹轻手抚摸她的脸颊,另一只握住女人越发纤细腰身的手也紧了紧。
感知到她向来曼妙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甚至他都能感受到对方明显的骨骼。
闻铭停了下来,他问她,“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