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某天,他被邀请参加岚城一个食品化验中心的活动,在办事大厦的停车场里偶遇了陈斯经。
对方也刚下车,正准备往另一侧出口走去。
闻铭往电梯口方向迈了两步,最终还是折返回来,赶在陈斯经离开前,拦下他。
“闻总?”陈斯经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孔,率先发了声,“你过来这里工作?”
他们之间除了雄性在情场上的博弈外,本无恩怨,面对他,陈斯经倒也坦然许多。
“嗯,你也是?”满脸清冷的闻铭也开始接了他的话,“你待会有空吗?聊聊。”
“我有家餐厅在这个广场,现在店里出了点急事,我需要先去处理。”陈斯经回答。
很显然,在他这儿,既没有将他当做众人追捧的成功资本家,更没有将他当熟人。他拿着平等的态度,平静地阐述着自己时间紧迫。
闻铭似乎有所预料,他知晓自己的的唐突,倒也未将对方冷漠的态度放到心里去。
只听见他带着面对对方时难得的平和,甚至言语中有了抹形似请求的意味,“你先忙,餐厅叫什么?我待会儿这边结束,过去找你,如果你方便的话。”
“西塔,一家意式餐厅,在商场四楼,很好找。”陈斯经看出了对方非见不可的急迫,似乎对接下来的对话很是看重。否则以前几次他们撞见时冷漠的态度,断然不可能会在此时此刻拦下自己的去路。
“好。”闻铭回。
有了那一次的交谈。
闻铭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原来他们之间压根不存在任何血脉联结的小孩,言言是陈斯经自己的女儿,除了所谓的靠情分链接的情感,楚峤与陈言言毫无任何生理上的纽带。
他原以为自己得知这个真相后,会有某种释怀和庆幸,可惜并没有,甚至还有些难以言表的说不上来的遗憾。
过去无数个日夜,想起楚峤有朝一日,兴许是不久的将来,她会像楚美梦那般慢慢枯萎,最终离他远去,他的心里惆怅和痛楚便无法削减。
在那些寝食难安的夜晚,他还有过些许庆幸和感激,谢谢老天爷在过去,让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血脉,给他留下了珍贵的遗物。
可一切终究幻化为泡沫。
于是他原先就差的睡眠质量,愈发骤降,时常陷入空洞且虚无的情绪之中,头疼的老毛病也重新席卷而来。
闻铭轻叹了口气,点了根雪茄。
夜晚的冷风迎面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父亲闻广智的电话。
自从他从各种资讯上得知自己离婚的消息后,每次喝完酒,都会打电话过来,趁着酒劲时有酒胆,可以胡作非为地朝着他骂骂咧咧,说他脑子不清醒,才亲手摧毁这么好的靠山。
他接过两次,后来每次当手机屏幕上弹出父亲那串熟悉的号码时,便直接挂断,不给对方任何劝说的余地和机会。
因着家里人的态度,他生怕波及到楚家,便将楚峤的事情瞒了下来。
无论如何,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楚家人不能再受到任何的精神冲击。何况在小镇上生活,脸面成为了维持人与人之间交际最为基本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