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在工作室,客户还没来之前,对方出去阳台磨蹭了一会儿,是去安排这件事了。
楚峤的心里顿时暖洋洋地,对他充满感激。
难以和解
陈斯经在病房呆了整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去。
尽管女儿言言家里有保姆和父母帮衬照顾,但若是无其他应酬或大事,他通常每天回家花上至少两个小时和女儿共处玩耍。
楚峤将人送到电梯口,便返回病房。
期间,病房外的窗台适时地涌入一股淡淡的微风,炎热的夏季已颇有迹象。
楚峤甚觉燥热,走到窗台,试图将其打得更敞亮些,手机里突袭进来一条短信。
那道熟悉的头像,在里头闪烁,唯独留下简短的一句话,“出来,我在26楼阳台等你。”
楚峤莫名心颤了下,明明在春夏之际,隔着屏幕,她却感觉到一股不知名的凉意。
一旁不知情的楚美梦见她脸色似乎不好,便也蛮问了句,“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早上闹事的那女客户给你发消息了?”
“没有。那人被我吓走了。”楚峤将手机屏幕迅速熄灭,而后匆忙地塞进口袋兜里。
“就你这平日里清冷话少的德行,还有人能被你吓跑?”母亲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她和她做母女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她有能将人吓跑的本事。
“真被我吓跑了。可能那人也是有贼心没贼胆吧,想靠刻薄捞点好处,但缺了点勇气。”楚峤想起今天自己在人前情绪崩溃的事情,此时内心竟有股莫名的喜感,她顿了下颇有感慨,“人有时候太体面就是在为难自己。”
听到这,楚美梦也替她高兴:“事情解决了就好。虽说人蛮横自私很难相处,但不见得是件坏事。”
“嗯。”
楚峤抿紧了双唇,神色淡然地说,“我出去一趟,透透气。”
“去哪?”刚从外头走廊接完热水踏入病房的郭玉珍,随口一问。
“附近超市逛逛。”楚峤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她们,“需要帮忙带点什么吗?”
“一包烟?”楚美梦试探性地问。
“不行。”楚峤果断地拒绝了她,她的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委婉地给了对方一点甜头,“我包里那盒还剩两三根。”
大概没想到她愿意松口,楚美梦的脸上洋溢起了讪讪的笑意。
楚峤穿过宽阔的长廊,走到阳台之际,男人已经在那里等候许久。
只见他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身子半倚在墙壁上,抽着鲜少会碰的雪茄。
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落寞的权贵,既让人想触碰,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许久,站在黑暗中的他率先开了口,“听说你母亲转到高级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