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穿过丝滑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脖颈上仰,发出像是痛苦又像是舒爽的喟叹。
原来是这种感觉。
空缺了什么的胸腔正在被什么填满,但与此同时,又产生某种嫉妒。
对方如此熟练,一点就通,一燃就着,显然是轻车熟路。
她此前就隐约觉得对方和其他三人都有勾缠,此时像是获得某种印证,于是不觉收紧手指。
头发在指尖绷直,安诺倒吸一口冷气,把脸抬起,眸光闪烁,像是委屈似的:“疼。”
叶天星忙道:“抱歉,我、我太激动。”
安诺将脸贴在对方的胸膛,听见心脏急速跳动,像是骰盅里一颗正在被飞速摇晃的色子。
她不觉轻笑,却不再做其他动作,只仍抱着叶天星。
叶天星暗自蹙眉,忍住焦躁,故作平静:“怎么不继续?”
安诺将她的衣服拉好,声音沙哑缱绻:“别继续了,这里也没有水什么的,不好清理。”
叶天星凝视着这张月光下的脸庞,湿漉漉的嘴唇像是抹了一层亮晶晶的唇釉,苍白的面颊上正浮现着淡淡的红晕。
也许不止淡淡的,只是因为此时光线暗淡,才显得看不清楚。
就像她此时脸庞的轮廓,在月光下亦是朦胧而柔美。
她突然有些后悔。
她不应该为了叫表演真实而挑选一个这样的地点。
至少这边应该有张床,有个卫生间,也该打好暖气。
但如果打了暖气,大约就不会有此时温情但命悬一线般的体验,对方的心跳如果不够加速,又怎么会有足够叫人称之为绝处逢生的感受。
从古典剧作到现代理论,都告诉她共患难可以加深感情。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怀疑自己。
这不是很奇怪么?
自己在对方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她回忆过去的一段时间,觉得自己虽然有展现出一些心机,但绝不至于叫人觉得是个能做出眼下这种事的人。
思来想去,便怀疑是齐慕青在背地里说了她坏话。
几乎想问出来了,只是转念一想,觉得在此时提齐慕青实在晦气,也破坏气氛。
没想到,气氛还是被破坏。
是自己无处安放的嫉妒造成的。
甚至安诺说出的这句看似贴心的话也叫她嫉妒。
因为这种思虑周全显然是经验丰富带来的。
她明知道安诺的意思,此时却歪曲对方的意思道:“你嫌我脏么?”
安诺一愣,道:“没有,只是我的手有点脏,这里环境也……”
叶天星搂住安诺的腰肢,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可是,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