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宁老将军一声令下,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城墙上的弓箭手同时松弦。
弓弦弹动的声音汇成一片,嗡的一声,像是在城墙上同时弹响了一千把琴。
箭雨从天而降。
那真的是雨——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蔽了月光,像一片黑色的乌云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箭矢落在北狄军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前面的士兵纷纷中箭落马。
有的被射中胸口,闷哼一声栽下马去,后面的马来不及躲闪,直接从同袍身上踏过去。
有的被射中马匹,马匹吃痛人立而起,把骑手摔下马背,然后自己轰然倒下。
有的被射中手臂或大腿,虽然不致命,但也失去了战斗力,只能趴在马背上哀嚎。
城墙下的地面上,很快就躺满了中箭的士兵和马匹。
鲜血汇成小溪,流进护城河里,把原本清澈的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但北狄人的攻势没有停下。
他们是北狄的精锐,不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
箭雨虽然密集,但他们知道只要冲过去就能活命。
停下来才会死,而且死得更快。
他们顶着箭雨继续冲锋。
攻城锤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城门。
轰!
轰!
轰!
城门被撞得吱呀作响,门闩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城墙上,龙耀士兵搬起石头往下砸。
那些滚石大的有磨盘那么大,砸下去带着风声,被砸中的人直接变成一团肉泥,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
小的也有西瓜大小,砸在头盔上能把头盔砸出一个大坑,里面的人当场脑浆迸裂。
士兵们用长矛捅翻爬上城墙的敌人。
北狄兵搭云梯往上爬,刚爬到一半就被长矛捅下来。
有的人被捅穿了肚子,惨叫着摔下去,半空中肠子都流了出来。
有的人被捅中大腿,挂在云梯上动弹不得,被城墙上泼下来的滚烫火油浇了个正着,整个人变成一团火球。
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马蹄声、擂鼓声……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震天动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宁老将军站在城墙上,一边指挥战斗,一边注意着北狄军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