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已经昏了过去,光裸的手臂搭在被褥外面,头散了一枕。
周德茂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小五和小九跟着翻了进来。
三个人站在床前,低头看着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周德茂的鼾声在房间里回荡。
然后小五伸手掀开了被子。
春桃被凉风一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就见床前站着三个蒙面的黑衣人,顿时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张开,一声尖叫已经涌到了嗓子眼…
小五的手快得像闪电。
他一把捂住了春桃的嘴,力道不大,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
把她的尖叫声硬生生按回了喉咙里。
春桃的眼睛瞪得浑圆,满是惊恐,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风中的枯叶。
“别出声。”
小五压低声音,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块腰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腰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影”字,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影卫办事。”
“你要是不想死,就当今晚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春桃的耳朵里。
那双从黑布上方露出来的眼睛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春桃拼命点头,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抖,
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
小五松开手,没有再看她一眼。
影七和小九已经把周德茂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那胖子沉得像一袋米,两个人费了点劲才把他塞进一个大麻袋里。
麻袋口扎紧的时候,周德茂只是含混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打鼾。
小五扛起麻袋,影七率先翻出窗户,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春桃缩在被子里,牙齿咯咯地打颤,过了很久才敢伸手去够床头的那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去,手还在抖。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样的眼神。
影卫营在城北的一处偏僻宅子里。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居。
灰墙黑瓦,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院子里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堆着几捆干柴。
和京城成千上万户寻常百姓家没有任何区别。
但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走进后院,
掀开柴堆下面的那块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