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意识到此处不只有她们。
还有野鸳鸯在此处表白。
果然,有人急忙道:“那么大声干嘛,好啦,我知道了,我、我现在不考虑这事。”
后面的声音又轻下去了。
草丛沙沙作响,他们好像走远了。
人声渐息,夜晚便更显寂静。
交握的双手忘记松开,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安诺纳闷地想,明明宴此婧穿得比她少,为什么手的温度会比她高呢?
后知后觉地想松开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紧紧地握着,根本不松手。
隐隐约约地,从对方掌心好像感受到了急促跳动的脉搏。
越来越热的掌心带来某种能量和冲动。
安诺听见宴此婧突然说:“你猜我要说什么话?”
这话有点耳熟。
啊,是自己在便利店调侃对方的。
与宴此婧的转移话题不同,安诺直视对方的眼睛:“猜不到,你说。”
会说么?
会说出什么话来?
有点好奇。
呆得久了之后,河面上飘来的水汽仿佛越加冰冷起来。
宴此婧突然觉得,安诺的眼神其实也是冰冷的。
对方总是温柔、贴心,像暖阳一样治愈人心。
可是奇怪,为什么此时此刻,对方明明是微笑的、甚至好像还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好奇,自己却觉得那眼神没有温度呢?
她的好奇,真的是在好奇自己会说出来的话么?
话语在舌尖一转,换了内容。
“太冷了,还是回去吧。”
算了,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了。
安诺耸了耸肩:“也是。”
两人结伴而行。
安诺本来想抽回手,用力一抽,没回来。
抬眼看了宴此婧一眼。
宴此婧目光游离,也不知道在看哪,反正没看安诺。
纯装傻。
就也不管了,被宴此婧拉着往前走。
又来到旧楼的位置。
安诺突然若有所感,仰头望向旧楼的楼顶。
总感觉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这个楼其实挺高的。”安诺道,“电梯应该坏了吧?”
宴此婧道:“去看看?”
说做就做,走到电梯口,看见电梯没运行,连门都锈了。
正要说什么,楼梯那传来脚步声。
有人打着手电快步下了楼梯,刚好从安全出口的门那拐了出来。
脚步轻快,是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