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誓宴此婧再多说一句她就要让对方立刻滚。
宴此婧却仍道:“反正我爸妈不在家,他们连今天校庆都没来,在国外呢。”
要出口的恶言忍住了。
叶天星一时沉默下来。
半晌道:“家长见面会也不来么?”
宴此婧道:“因为他们很忙嘛。”
完全不来参加家长会,和来参加却让孩子丢脸的父母,哪种更强一点呢?
叶天星一时说不上来。
但想象一下的话,这说不定是一种更隐秘的痛苦,因为甚至没有人察觉到这件事,连想要抒发出来都没有道理。
不过像自己这样被打就属于另一种程度了。
毫无疑问应该是自己更惨。
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再怎么惨能怎么样?
但是为什么要和宴此婧比惨?
叶天星不知道怎么回复,又不能直接开骂,心头还莫名思绪翻飞,不觉脸色更臭。
却听见宴此婧道:“而且你要换药吧,宾馆不方便,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叶天星终于没忍住冷嘲:“大小姐还知道宾馆怎么样啊。”
宴此婧也不高兴起来,她又不是泥人,也是有脾气的。
再想到安诺拒绝自己是为了去找叶天星,更是不忿:“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你以为只有你过过苦日子啊,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饿到连猫粮都吃过,街边旅馆住得不要太多,不然被关在门外的时候我住哪去?”
叶天星一愣。
宴此婧也察觉到自己失言。
她跟叶天星说这个干嘛。
于是又话锋一转,没好气道:“如果不是安诺拜托我,我也不想做这个滥好人。”
原来是安诺。
心中如火星般将燃未燃的火气突然熄灭了。
叶天星强忍着想回头看安诺一眼的冲动。
确实,像是安诺会说出来的话。
今晚如果不是安诺的话……事情会怎么发展呢?
酒瓶锐利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
男人愤怒的丑陋的嘴脸好像又近在眼前。
她会死么?
有时候她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但转念一想,她明明对未来已经有了美好的畅想,却不知不觉这样死了,确实也不甘心。
那美好的畅享里甚至包括了安诺。
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
冷风一吹,脸上丝丝的刺痛拉她回到现实。
是了,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是可能留疤的。
安诺也许会不喜欢。
虽然安诺温柔体贴,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正常的人类肯定都更喜欢看漂亮的事物。
叶天星微微抿嘴,终于开口:“谢谢。”
宴此婧面露惊讶:“谢谢什么?”
叶天星干巴巴道:“谢谢你收留我。”
宴此婧有点无语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