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慕容溯虽然不会无端降罪滥杀无辜,但三年下来性子着实偏执阴鸷了不少,尤其是那些朝臣们,整日在慕容溯的阴晴不定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颇为可怜。
又考虑到端午佳节近在眼前,于是便想着找些能人和新奇玩意儿,在宫中置办一场盛会。
宴请大臣携家眷而来。
到时,不管是看的玩的,还是吃的喝的,都会应有尽有,好让大家在百忙之中放松放松,也稍微抹消些慕容溯给众人积下的威仪。
她也能趁机在宴席上好好吃上一顿。
这一顿,夏浅卿惦念好久。
怎也没有想到,在端午佳节到来前的一天,她凑巧离了宫,而慕容溯又“凑巧”大发仁慈,当真没有迁怒他人逼她回宫。
于是“凑巧”让她完美错过端午筵席。
夏浅卿叼着口中的麻辣鸡脖,突然间觉得这醉仙楼中的招牌菜索然无味。
对桌的姒晨衣瞧出她情绪的低迷,询问:“夏族长这是怎么了?”
夏浅卿闷声:“就是突然觉得吧,这狗男人啊,不要也罢。”
姒晨衣:“???”
夏浅卿吐出鸡骨头,见姒晨衣也吃了个差不多,刚准备起身结账走人,酒楼门前忽然传来“砰”“轰”地撞门声。
女子荆钗布裙,面容生得颇为标志,因为生生撞门呕出一口血,瑟缩抱住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向后退:“不要,不要抓走我,我卖身葬父是做侍女,不是给人做妾!”
女子身前,一名肥头大耳的富家公子搓着咸猪手步步上前,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行行行!你不卖身做妾,是侍女!走,跟本少爷回去,本少爷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女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
夏浅卿诧异抬眉。
大白天的居然强抢民女,若是令慕容溯知晓,此地官员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眼看着女子就要被侍卫拖走了去,那边的姒晨衣蹬蹬蹬下了楼想要去救人。
夏浅卿撑住栏杆向外一翻,自二楼飞身而下。
在那富家公子瞧着姒晨衣姿容也不错妄图一同染指之时,夏浅卿一脚将人送回大街上,那富家公子在地上颠了一颠才落地。
她又连带着将那些侍卫一起踹出去。
一通折腾,富家公子一边破口辱骂“本少爷日后找你算账”等老掉牙之言,一边灰溜溜夹着尾巴逃窜而去,女子则又是叩头又是拜谢,被夏浅卿扶了起来,这才算是结束了一出闹剧。
见姒晨衣耐心安抚女子,夏浅卿回身再要到楼中将没结完的账给结了,头顶位置忽然传来一人嗤笑。
夏浅卿抬脸。
二楼之上,一名湖蓝色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弱冠年纪,五官端正,姿容出挑,尤其一双桃花眼十分打眼,一瞧便是讨少女们心生喜欢的容貌。
就是那张嘴十分讨人嫌。
“姑娘半死未死之身,自身已是难保,又何必招惹他人。”
夏浅卿看看身侧左右,指向自己:“你在说我?”
男子挑眉:“不然呢?”
居然一眼能看出她是将死未死之人,夏浅卿多看了他几眼,给了答复:“不劳阁下费心。”
“那女子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即使让她逃过卖身葬父之苦,还会有其他劫难等着她。”男子道,“甚至因姑娘此番插手,令她劫难更大了也说不准。”
“所以公子之意,我还是袖手旁观便好?”
夏浅卿瞥过男子一眼。
她也好,慕容溯也罢,都是不信命之人,如今出来一个神棍叨叨叨个不停,越发觉得这人怎么看都膈应人。
男子抚掌而笑:“别人来救,或许可以让她逃过此种劫难。然姑娘命轨不正,救助他人不仅不会带给他人福祉,反会贻害无穷。”
夏浅卿:“……”
张口闭口说她好心有恶报,她如果脾气再不好点,现在就把这人从楼上掀下来揍上一顿了。
夏浅卿由来懒得多费口舌,付了银子,见姒晨衣安抚完女子转身向自己走来,准备打声招呼也离开。
却在抬目之时,见那被救下后正要离开的女子,身后忽有一架马车撂了蹶子,失控朝着女子冲来!
夏浅卿:“!!!”
她身形一化从原地消失,眨眼出现在女子身前将人护住,又霍然抬手灵力一击,骏马嘶鸣一声,猛地被逼退三步。
若是再迟上一秒,女子应已命丧马蹄之下。
女子后知后觉抱住夏浅卿大腿痛苦流涕,感谢她接连两次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