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霄顿时不敢多看,连忙移开视线,结果眸光一抬,入目的就是修长的脖颈,完美的侧颜,白皙的肌肤透着玉一般的光泽。
嘴角带着一抹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边人有些变味的目光,正好奇又满意的打量着面前抢食吃的两只鸟。
长得倒是不小,个头都跟野鸡那么大了,却还是一身绒毛,不过已经开始换毛了,所以有些的地方就是光秃秃的。
谢云霄正看得出神,突然就见白炽转头,吓得谢云霄连忙移开视线,随后就听白炽问他。
“大将军这鸟儿是怎么捡到的?我看它们也才两三个月大,这都入了冬,难道还有幼鸟孵化不成?”
不知怎的,听到‘鸟儿’两个字,谢云霄总觉得有一股怪异,好像意有所指。
又忙唾弃自己心思肮脏,一定是这几年在军营里,听大伙儿说荤话听太多了。
冰清玉洁,玉树临风,仪表不凡的王爷,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龌龊的心思。
连忙收敛心神,认真的回答。
“回王爷,这对海东青的母亲,也是敌将养的,据说是三个月前回来下了蛋,孵出来时已经入秋了,敌将被当场斩首,那海东青也被射杀,于是就留下了这对幼鸟。”
白炽轻笑一声,继续投喂:“原来还是将军的战利品,倒是本王横刀夺爱了,想必当时那敌将,也是倒在将军手下的吧。”
说着,钦佩的看他,真心夸奖。
“听闻将军被封镇国将军,恭喜恭喜,将军英勇,我大夏国正是有了将军这样的好男儿,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啊。”
看似恭维的话,却听得谢云霄比接受封赏还要高兴,沉稳的脸上也不由露出笑容来,就连说话声,都不自觉的放软了许多。
“王爷过誉了,保家卫国本就是武将的职责所在。”
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白炽心中轻笑,看来是个打一棍子出一声的闷葫芦,还没学会什么叫巧舌如簧呢。
索性也不理他,就饶有兴致的给海东青喂食,谢云霄就在旁边看着,既不觉得无聊,也没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总之,好像还挺享受的。
等两个小家伙吃饱了,一碟子肉条也喂光了,白炽这才直起腰,似乎是想起什么的似的。
“哎呀,瞧本王这记性,只顾着喂这鸟儿了,差点忘了,将军先前说这海东青是自己亲自喂养,不知道离了将军,它们还会不会这么听话。”
谢云霄好像终于找到机会似的,连站姿都一瞬间扳直了几分。
“王爷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每日过来看看,正好也教王府的下人如何喂养。”
白炽粲然一笑:“那感情好,就麻烦将军多跑几趟了,不耽误将军公务吧?”
谢云霄连连摇头:“不会,我刚回来,本来也没什么事要做。”
被侍女抱着一起过来的小黑,全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它家主人这勾引老公的本事,越来越隐秘,也能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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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将军又来啦(八)
如果不是小黑知道自家主人,和谢云霄的关系,它差点都看不出来主人这是在勾引,更别说其他人了。
尤其是谢云霄,每次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身边的闲王,就觉得自己心思龌龊,同时也不由反思。
明明以前见到闲王也不这样啊,上次闲王认出毒女,在宴会上大放异彩的时候,他也在场呢,除了佩服闲王博学,就没别的想法了。
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早上在城门口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目光,以前从不屑旁人讨好闲王的手段,这会儿轮到自己,倒是理直气壮的很。
大殿上敏锐的察觉到,皇帝似乎想给他跟太子外家的表妹牵线,虽然知道是为了把他的跟太子的势力绑在一起,但他还是不愿意。
情急之下,大脑发热,居然用自己受伤为借口,说自己不能人道了。
说出来时,他自己都懵了一下,但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转念一想,还能彻底杜绝此等麻烦事,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反正他自己说了不行,御医最多能看出他受了伤,至于到底行不行,还能找人试不成?
想到这里,目光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了身旁,闲王正拿着他写的事项,一句一句的嘱咐下人呢。
确定他没注意到自己,这才心虚的收回目光。
刚才他想到找人试一试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居然是身边这位风光霁月的闲王。
简直大逆不道!
谢云霄心里五味杂陈,他居然现在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龙阳之好,而这一见钟情之人,居然是以前就认识的闲王。
他现在已经在思考,要是跟闲王示好,说自己喜欢他,想同他结百年之好,不知道这三年立下的战功,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脑袋。
“……鸟巢就建在后院的屋檐下吧,记得多铺点茅草,再盖个大点的屋顶,外面盖上一层草垫,不会闷,这海东青本就住在高山之上,也不怕冷。”
刚回过神,就听到闲王正在吩咐管家,声音悦耳动听,简直比传闻中最美妙的歌声还好听。
哪怕只是简单的说话。
紧跟着就见闲王转头看向自己,嘴角含笑,眉目温情:“大将军觉得如何?毕竟我以前也没养过,只是在书中看过一些。”
谢云霄顿时精神一振,立刻开始回忆先前手下说的那些,同时庆幸,幸好自己记性好,刚才胡思乱想的时候,也一直有注意闲王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