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吗?”殷罗问。
小熊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殷罗,似乎是在让他安心。
接着,巨犬一跃而下。
……
“赫瑞斯深渊并非是‘深渊’,而是‘门户’。”
“比起吞噬一切的黑暗来说,它更像是原初之地,一片刚形成的星空——孕育了无数世界的星空。”
“深渊是无限大的虚空,各种各样的领土散落在其中——只是我们将其称为‘领土’,你要是真问它们没有主人,是不是每一处上面都有活物那我肯定是没办法回答的。”
“有的领土或许链接着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有着通往表世界的通道,有的干脆链接着另一个世界,会有异界的生灵到访。”
“目前已经被纳入‘地图’的领土上都生存着异种,然后被异化更加完美的异种所统帅。”
“当然,我曾经是统帅的异种中的一员。”
“你们也是称呼自己为异种的?”
“那当然,为什么要觉得异种是一个贬义的词呢?这本就是从我们这传过去的称呼,那些人类一开始只会惊恐地叫我们怪物。”
“我们曾经应当是人类,唔,应当是。”
“毕竟异种的诞生总是如此随机,历史太过短暂。用于思考的理性又如同黄金般罕见,实在很难从无尽的混乱中去探寻自身存在的意义。”
“在赫瑞斯深渊里的虚空随意漂泊是会被同化的,那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归宿。就像是你从未在这个世界上诞生,你的一切存在都被毫不留情地抹去,回归于本源。”
“但客观来说,那其实才是最深层次的异化,是我们异种不断追寻的力量的真正源泉,也是完完全全地去接触属于神明’的力量。”
“毕竟从肉|体到灵魂都回归成异化的本源了,怎么不算是最高级别的异变呢?”
“神明?你们似乎一直在提这个,你们这真的有神明?”
“我本以为‘神明之眼’只是个代称。”
“是代称,不过也可以不是。”
“毕竟没有人真正地目睹过神明嘛。”
“人类的历史中,在过去他们还没有完全开化、没办法改造自然的时候,世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神秘而又可怕的。”
“天空上挂着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球,它给世界带来了光和热,万物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于是,他们崇拜起了太阳,认为那颗火球是一位高于自身存在的强大生命体所化,每天乘坐着华丽的车从这一边滚滚向前到另一边又从另一边回来。”
“他们便称呼这样的生命体为‘神明’。”
“因为对于那时候的人类来说,太阳是未知而神秘的。他们无法接触、无法了解,更无法比拟,所以他们崇拜它,仰慕它,敬畏它,又追寻着它。”
“会向它祈祷,会向它献上祭品,并且一厢情愿地认为它也是有人格有自我意识的。”
“可现在的人类不会这么想了,毕竟他们自诩已经彻底地了解了那颗恒星,知道它诞生于亿万年前,又会在亿万年后死去,知道它并没有自我意识,更不会因为人类的信仰产生任何变化。”
“赫瑞斯深渊也是一样的。”
“无论是人类还是异种,我们都无法了解祂,不知道祂为何会到来,不知道祂源自于什么,也不知道祂是否有着自我意识。”
“我们只能知道深渊的内部充斥着扭曲和异化的本源之力,这是任何物质还是精神都无法长时间承受的。”
“即使是逸散出来的一点力量,也使得这个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曾经居住在上面的生命转化为异种,就连自然环境也变得陌生。”
“这是无法理解的现象,我们将其归纳为一个笼统而又抽象的说法。”
“即:这个世界受到了神明的注视。”
“那位不知身在何处高高在上的‘神明’注视到了我们的世界,于是大地裂了条口子,承载和分有了神明力量的赫瑞斯深渊出现了。”
“与此同时,在深渊的影响下,异种也出现了。”
“就像是太阳一般,远古的人类不明白太阳为何会出现又如何诞生,更不明白它为何时时刻刻散发着光和热。”
“我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正在异化,为什么这么多世界都在走向扭曲。”
“或许那未知的、无法了解的神明有着自我意识,我们世界的异变是祂计划中的一环,是有目的,有动因的。”
“又或许那被称作神明的家伙并没有自我意识,带来扭曲和异化,就像是带来光和热的太阳,是无意识造成的结果。”
“扭曲和异变的本源之力对祂来说给予生命的光明和温暖,至于这些因此异变和扭曲的生物,不过因为阳光融化的冰川罢了。”
“冰川化成水,所以曾经的人类变成失去理智的异种。”
“虚妄龙母的血脉啊,你说我们该恨祂么?敢恨祂么?能恨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