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合乎场景逻辑,毕竟三人下车后一步都还没挪过窝,就站在车旁说话。
细细想来,真有一种将人送到就完事儿了的感觉。
听见她这么问,白梳月停住脑子里想象川录闲此刻在做什么的思绪,望着她:“要不你别上去了吧。”
“啊?”罗漫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拒绝搞得摸不清头脑,“为什么?你家里姓罗的不能进?”
唯因小声说:“倒也不用封建迷信到这种地步……”
白梳月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笑时双眼半眯着,眼睛变成弯弯的,脸上有浅浅的酒窝,不过只有一边,像是被手指一戳留下印记的白面团。
笑声是清清浅浅的,钻进耳朵里时,浑身都痒。
罗漫秋视线往下撇,抬手揪住一边耳朵。
烫的。
怪她听力太好。
笑罢,白梳月看着她道:“逗你的。走吧。”
说完了就没管罗漫秋,看了唯因一眼示意她跟上之后径直往前走。
罗漫秋忙回神,却没立刻跟上。
她往前望。
停车场里灯光冷,又稀,恰似被云层遮了半数的月光,而白梳月走在这月光里,背影纤长,素描画里的细颈瓷瓶一样。
她其实看过很多次白梳月的背影。
穿着警礼服的,穿着夏常服的,穿着白大褂的,穿着那件丑得要命带毛领冬常服的。
真的,很多很多次。
但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这一点。
“你别对我笑啊……”罗漫秋收回视线,“既然喜欢川录闲,就别再对我笑了啊……”
耳朵还在发烫,她声音轻如蚊蝇。
而这,实在是违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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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行,到达十六楼。
一梯一户的格局,白梳月按上指纹锁,等了一秒,将门拉开。
“进来吧~”她先行跨进去,几下换好拖鞋,然后从鞋柜里翻出两双新的,弯腰放在门口。
罗唯二人乖乖换鞋,十几秒过去,两人穿好拖鞋,跟着白梳月往里走。
大平层,从客厅能看出来,面积绝对超过两百五十平,偏简约的法式装修风格,在大落地窗前,还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窗外夜景璀璨,不远处就是东江和潮东标志性建筑。
在潮东,这个地段,这个面积,少说也得大几千万。
靠当法医那点死工资,几百辈子都买不下来这样一套房子。
唯因垂眼,将视线从窗外绚烂夜景上收回。
又是一个有钱人,又是一个富二代。
她真的,快要被川录闲身边有钱的漂亮女人搞得仇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