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郑清容发现,这次来传唤她进宫的人不再是祁未极,而是个新面孔。
这是知道她回来,怕对他不利,提前避开了是吗?
郑清容当做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城门郎魏净对她施礼:“郑大人。”
“魏大人。”郑清容含笑应他。
算起来,她也很久没见到这位城门郎了。
平日里除了被传唤进宫或者上朝,她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集。
可就是这样的进宫上朝,让她和他成为了熟悉的陌生人,熟悉是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陌生则是因为交涉不多。
简单打了招呼,郑清容便跟着来引她进宫的人走了。
几乎是她一进紫辰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天道不公,她便逆了这天皇命无道,她……
大半年未见,两百多个日夜,算起来挺久,不过这段时间她人虽然没在京城,京城却少不了她的事。
修堤坝治水,建生祠颂功,掉陵江失踪,再到惊现南疆进攻。
她这大半年过得可比旁人一辈子都要精彩,谁不唏嘘叹服。
如今看着她缓缓步入殿内,此情此景好像回到了她初入京城,检举刑部司簠簋之风一样,那时的她也是这般从容淡定,以一己之力,开启了不同寻常的京城为官路。
估计在场的所有官员怎么也没想到,当时的她会一步步走到今天,从不入流的令史官,坐到正三品尚书的位置。
而现在回京,还有更高更大的封赏等着她。
一年前人们提起她都还只说她是扬州的那位郑大人,现在人人提起她,都说她是东瞿的全能郑大人。
检举得贪腐,侦查得悬案,主张得外交,建立得军队,治理得水患,还打得下南疆,如此政绩,功比千秋。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郑清容走至殿中,给姜立施礼问安。
姜立如先前指她去剑南道益州蜀县治水一般,亲自下玉阶扶她起来:“郑卿是东瞿的功臣,无须多礼。”
一句功臣,这便是天子的态度了。
即使姜立没问她是怎么从蜀县跑到南疆去的,但郑清容还是简单交代了一下这大半年自己做了什么,包括治水和南疆的事。
当然,只说该说的,不该说的不会透露半个字,末了,郑清容表示:“臣在蜀县治理水患之时,大理寺抓捕的逃犯携炸药欲炸毁堤坝,臣希望彻查此事,给蜀县百姓一个交代。”
她之前去南疆没来得及管这件事,但不代表不计较这件事。
敢拿一县百姓的性命作筏,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今次回京,该讨的她都会一一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