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彦哼了一声,谁要跟她欣赏什么风景?
他可没忘记赛马的最终评比是谁能坐在马背上跑到终点就算谁赢。
他在马上斗不过郑清容,还怕跑不过郑清容吗?
先把人赢了再说,回头她到了自己身边端茶倒水,还怕没法子整治她?
这样想着,符彦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他马术一向不错,此刻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也能如履平地。
风声飒飒,窄路两边的树木杂草飞快倒退,金丝滚边的圆领袍被风拉长又掀飞,翩翩如游鱼入水。
符彦半晌没听见郑清容那边的马蹄声,还以为她又在故意控马,和先前一样跑出了和他同时起落的马蹄声。
然而回头看去,身后并没有人。
符彦心下一喜。
总算是被他甩开了。
先前能让她追上那是因为他没有用尽全力,才不是他马术不精。
看吧,现在他全身心都灌注在赛马身上,和马儿真正做到人马合一,她自然追不上。
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符彦心情大好,终点将近,正打算快马加鞭冲刺最后的路程,结果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草木葳蕤,她策马在其间,青丝如墨,青衣若水,山峦连绵好似化作了她无形的盔甲,水天一色勾勒出她流线一般的背影。
鹰隼试翼,遨游天地,而她马踏飞燕,驰骋在这一方天地。
是郑清容!
符彦错愕不已。
她不是在他后面吗?
何时到前面去了?
不待他想明白,郑清容忽然调动马首,从杂草丛生中跃起,横挡在他面前。
符彦紧急勒马,马儿嘶鸣,被硬生生逼停。
马蹄刮在地上,擦出好长一段印子,疾风怒吼,催得叶落纷纷。
符彦拽着缰绳心有余悸,凝眉看向面前的人:“郑清容你疯了不是?”
她知不知道这样横冲出来直接把他逼停很危险?要是他一个没刹住,她和他都得玩完。
两匹马儿头贴着头,各自在原地甩着尾巴踢着腿,看上去不像是才经历了生死一线,更像是老友相聚。
“小侯爷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御马之术?”郑清容面上不仅没有任何惊慌的意思,反而笑得从容。
就算不信他,也该信她吧。
她既然敢做,那就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符彦眉心突突直跳,指着她的鼻尖,想说想骂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叫他不相信自己的马术?这是能混为一谈的吗?
他在京城以横出名,那些个狠的都怕他,偏偏没想到还有郑清容这个不要命的。
她是真不要命,敢孤身闯他的侯府,还敢在方才那种情况下逼停他的马。
不过怒当然是怒的,但符彦更多的是震惊。
目光落到郑清容身下的马上,符彦觉得一定是她给那匹马喂了什么药,不然就靠这匹马并不健硕的体格来看,怎么可能有这般能耐跑到他前面去?
郑清容注意到他的视线,笑道:“怎么样小侯爷,我就说它很厉害吧。”
她能超到他面前来,有一半的功劳得归功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