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太常寺的太常卿,正三品,掌邦国礼乐、郊庙、社稷之事。[1]
皇帝来宝光寺上香祈福,除了需要礼部规划,太常寺这边也要陪同。
他们的主场上,她一个刑部的却在这边占尽了风头,他这个太常卿肯定不高兴,也不怪他这般着急愤怒。
太常卿冷哼:“卢侍郎也当知道,我朝官职向来是能者居之,郑主事想要做刑部司员外郎也不是不可以,拿出真本事,若是一桩案子都不能查破,有什么资格担任员外郎一职?尸位素餐,传出去让人怎么看我东瞿?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可别说我们不给他机会。”
其余官员听了也是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挟功劳索要官职算什么?有本事就拿出些东西来证明自己够格。
卢凝阳气得不行。
这哪里是给郑清容机会,分明是逼着郑清容去送死。
这些个老匹夫,当真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好不容易有个后起之秀,却要把人往死里弄。
他还要再据理力争,却突然听得一声应和。
“可以。”
回头一看,就见郑清容面色平静,上前一步对太常卿道:“查不出,砍我;查得出,砍你,如何?”
太常卿一愣。
不是在说郑清容的事吗?怎么还扯上他了?
“怎么?莫非太常卿不敢?”郑清容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看来太常卿也不是很能证明自己能胜任这个职位。”
都官从正三品了,不敢应她一个从八品的赌,这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
有官员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跟他赌太常卿,就不信他真能查出来。”
“就是,怕他作甚,大理寺都查不出来的案子,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刑部司主事难不成还能越过大理寺去?”
“乳臭未干的小子,别叫他看轻了我们。”
太常卿本就被她那一眼看得很不舒服,因为那眼神摆明了写着“你也就这样”的意思,此刻听见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拱火,心下更是冒火。
赌的又不是他们的命,他们当然同意。
要是赌他们的命,看看他们还会不会这么无所谓。
郑清容叹了一声:“罢了罢了,既然太常卿不敢,那下官也不勉强,毕竟不是谁都能德以配位的,这样的朝廷,不见得能让人心甘情愿卖命,此番还要多谢太常卿,让下官领教了。”
太常卿气得吹胡子瞪眼。
听听,不光是讽刺他,还上升到了东瞿朝廷。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他哪里承受得住。
果不其然,姜立闻言看了看太常卿,眉眼隐见不悦。
方才还咄咄逼人,现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哑巴了。
他的朝廷不需要这种欺软怕硬的势利眼。
见姜立神色不好,很明显不满他现在的表现,太常卿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谁不敢?十天之内,你若查不出真相,虎头铡伺候。”
敢逼得他不得不做赌,他自然也要给她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