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跪成一片,用快哭的声音禀道:“是属下该死,让元弼殿走了真火!”
&esp;&esp;真火?!饶是范以棠万年端着一副四平八稳的架子,也不免神情大骇,当即召出舍离剑,抛下他们飞往寝殿方向。
&esp;&esp;何姣一听便意识到是自己铸下大错,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又抖着身子挣扎爬起,跟着御剑而去。
&esp;&esp;元弼殿此时已是火海一片,由于是扑不灭的真火,虽陆续有弟子闻讯赶来,都只能在殿外干瞪眼。
&esp;&esp;范以棠两眼发黑,跃下剑时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他推开试图上前搀扶的修士,急声喝道:“还不快去请其他人来!”
&esp;&esp;“请……请了,已经去请了!”对方自然明白太保指的是哪几人,却是第一次见他神情如此可怖,吓得跪倒在地,“可”字重复了半天都说不完整。
&esp;&esp;“可什么可!快说!”
&esp;&esp;那人伏在地上诺诺说下去:“可听说……章仙师前日便不知所踪,今日太傅大人也不巧下山去了……只有太师大人在……但但但他马上就到!!”
&esp;&esp;“师尊!”何姣后他几步匆匆赶到,立刻举剑跪下,泣不成声道,“弟子不肖!要罚便罚我好了!怪我自作聪明,怪我自作主张,怪我想炼制丹药给……给您,没料到会失误走了火……这文终剑本就是您赐予我的,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esp;&esp;看着少女哀声乞求的样子,叶甚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esp;&esp;无心之失,何至于如此卑微?
&esp;&esp;身为女子,何姣固然可以放低姿态,可以卑微到尘土里,可她终究还是年轻,不知道没有人会真的爱上如此卑微的她。
&esp;&esp;可话又说回来,撇开范以棠是个人渣不谈,这种师徒关系本就极易造就双方在情爱中,位置难以对等。
&esp;&esp;所以无论从私心利益还是从想何姣过得好的角度,他们注定不该在一起。
&esp;&esp;便让自己做回恶人好了。
&esp;&esp;叶甚想到这,免不了苦笑自嘲。
&esp;&esp;缺德多少是有点的,怪不得每劫都要她挨雷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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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完何姣一番语无伦次的解释,范以棠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到底念着近日私情,再加上当着众人的面,纵有火气也不好公然发作。
&esp;&esp;见太师阮誉飞身落下如有天降,他面色大缓,紧要关头哪顾得上兴师问罪,但也没叫人起身,留她在原地继续跪着,自己赶忙迎了上去。
&esp;&esp;“火源似从殿中央蔓开,烦请太师大人全力往那处灌溉仙力。”他指示道,“在下控制周边火势。”
&esp;&esp;阮誉颔首应好,却有意无意朝叶甚那边使了个眼色。
&esp;&esp;叶甚无声笑笑,眯眼仔细盯牢了范以棠的一举一动。
&esp;&esp;既有暗处,必有入口。
&esp;&esp;情急之下,范人渣定会先抢救入口附近不被烧毁,以防暴露。
&esp;&esp;既是情急之下,自然不需太久。
&esp;&esp;观察一会后,两人心里都有了数,叶甚便传音提醒他:“差不多了,你赶紧把火扑灭,烧个三分熟就够解气了,别真把我们要查的地方给祸祸没了。”
&esp;&esp;默默叹道,再说还有个傻姑娘跪在那儿谢罪呢。
&esp;&esp;“行罢,就当……送甚甚的礼物。”对方回音来得迅速,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指那顿海蛎炣豆腐的回礼。”
&esp;&esp;叶甚只当他是知恩图报,随意“哦”了一声,虽莫名感觉这话里的意味有点不正经,却也没往深处去想。
&esp;&esp;话音才落,便见阮誉周身青光大盛,衣袂被全开的仙力掀得向后倒飞扬起,上下舞动间乱了她的视线。
&esp;&esp;火蛇狂舞中独他姿态翛然,气呈压倒之势,如汤沃雪。
&esp;&esp;——真火,灭了。
&esp;&esp;凭半仙之躯的目力,叶甚将范以棠眼中一闪而过的妒意看得真切。
&esp;&esp;天选之人的天赋好到没天理,连她早期都时常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后面有了交情,半是得利半是麻木才逐渐接受,这只肚量本就不大的老狐狸,近距离直面对比,受到暴击实属意料当中的事。
&esp;&esp;自投火海可不是随便能开玩笑的,之前藏药阁失火,范人渣为了勾搭上姣姣,好歹也是赌上了命去撩人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