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无将血珠投入到人群中:“神血弥足珍贵,只此一滴,想要就靠自己夺得了。”
登时下面乱作一团,无数人撕打在一起,哪怕拼得头破血流,也要向那悬于半空的血珠伸手。
字无只在前方看着热闹,还时而与界离谈论道:“看呐,见过斗兽,没见过斗人,为了抢得长生秘宝,彼此大打出手真是好玩。”
界离满视野都是那些狰狞的面目,互相折断手臂,踏碎掌骨,甚至踩在对方的头颅之上,只为比别人更先一步取得血珠。
如此互相残杀的场景,她虽不是第一次见,可每一次看到都是触目惊心。
换作是从前,界离必是一刀砍下去以儆效尤。
唯独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仅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血流成河。
一群为取得长生的人,却在取长生的路上丢了性命,何其得不偿失。
只是没有人能够站出来看见这个真相。
字无搀着她的手,血都已经淌到脚下了,佯装惊呼道:“哎呀,别脏了阿离的脚。”
它扶界离往高阶上走,两手握住她的手臂,就差黏在界离身上。
这样好啊,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点才好。
字无仿佛听到她的心声,凑前来问道:“阿离有话要说?这里太嘈杂了,我听不太清。”
没关系,很快你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要你,去死罢!”
避世弯镰骤然现出,一刀捅进了字无的胸腹之中,直直穿过后背,将它身体扎透。
字无全身僵滞,口角丝丝血色溢出,身前更是殷红大片,汩汩地在往外渗透流淌。
它发出破碎的笑声,伴随着身体一颤一颤的:“阿离……你、你怎么可能?”
界离所握弯镰捅至深处时,甚至连她的拳头都钻进了字无的血肉之中,被滚烫液体包裹浸透。
她阴沉着脸,面色冷到极致:“你以为一曲无忧就能控制住我吗?”
“我不过配合你演一场戏罢了,从刚才那一滴血起,即是我用业障恶灵编织出的一场幻象。”
为的就是让它放下所有警惕。
界离将弯镰再次狠狠抽出,倒钩的镰刀几乎连着字无的内脏都给带回来,血色喷溅满身,将她衣裙染作了乌青色。
霎时间一道灵流越过周遭世界,纷纷扬扬落下无色光斑,所有人的动作都逐渐迟钝,死去的人复生,活着的人清醒,相互看着对方的狼狈模样,不知所以然。
字无几乎跪倒在地上,拖着残碎的身体,扫过四周发出微弱话音:“幻象?”
“阿离骗我……你是想杀了我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它朝着疯魔的众人传话道:“来啊,掌管生死的神明就在这里,想取多少神血便由你们取多少。”
“拦下她,等我取得庙中香火,得以迅速恢复力量,她又是那个满足所有人愿望,受所有人供奉的正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