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灵退回到界离身侧:“大殿,这老东西有眼无珠,要不直接端了他们。”
界离这回竟真答应了:“我看也行,时间不多了,这样少费些口舌。”
“你胆敢?!”
鬼也愁一侧手臂的袖筒还是空荡荡的,云弥斩他手臂后残留的符力令其迟迟不能生出新的血肉。
“本官断臂之仇还未报,你竟还想血洗我罪人堆,鬼神是打算成为三界的罪人吗?”
“不是打算,”界离漫不经心地瞟过去:“你们不是已经把我唾成万恶之徒,又何惧再做一件坏事呢?”
“岂有此理,”鬼也愁满脸黑红,他转念一想:“那日断我的瞎贼去哪儿了,要死也得拉着他一起死!”
界离面色忽地阴沉:“他在哪里与你何干?区区一条手臂罢了,等着下炼狱去找罢。”
语罢,界离抄起雕银双刃,闪身到近处,锋芒划过对方眼前,猛然一击落在鬼也愁胸膛上。
他没能反应过来,接连退后好几步,袒露的半侧胸膛烙下一道深红血痕,汩汩在往外冒血。
“趁人之危,真是卑鄙!”
界离唾道:“你自己无用,又能怪何人?”
鬼也愁直接赤手空拳,黝黑臂膀上肌肉极致绷紧,捏掌向界离横扫过来。
她稍许偏头,轻易躲过,再于回身之际,银刃掠过其后背,又是一道狰狞沟壑。
“武官也不过如此,空有力量没有速度。”
鬼也愁被彻底激怒,索性撕了半侧袈裟,转成扫腿攻击,粗壮的肢端连接秀气的脚掌,径直向界离的脑袋劈来。
“鬼神何故狂妄自大,数百年前还不是死在一群凡人手里,被开膛破肚,碎尸万段的滋味可还记得?”
“如此说来,武官提醒我,是也想尝一尝滋味如何了?”
界离阴冷抬眸,雕银双刃脱手而出,随她意念转瞬飞旋闪过面前,“呲”地闷响,她偏头之际鲜血溅湿了颈侧。
“脏。”
伴着她话语轻吐,鬼也愁嘶声连连,抱着要掉不掉,仍有些许血肉黏连的足掌,趔趔趄趄跌倒在地。
“仙官!”卫士们惊慌上前扶起他。
“你胆大包天,”鬼也愁面容扭曲,龇牙咧嘴地倒在卫士身上,眼球血色暴起:“屡屡杀害冕城仙官,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的报应,早就受过了。”
界离撇干净银刃上的污血:“现在轮到你们的报应来了。”
“走……”鬼也愁开始畏怯,惊恐盯着界离,一边搀着卫士往后退:“先撤,我便不信了,这疯神能直接破我罪人堆仙府不成。”
“想逃?”地灵迅敏上前,尾下水浪翻起,马上就要把他们卷回来。
未料一阵飞石走过,地灵刚聚起的灵力尽数被压制,水浪瞬间无声无息退去。
“可恶,让他们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