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离刚向云弥伸出手,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拽住了他。
字无锁着云弥,含血笑说:“作为补偿,小郎君归我了。”
“你放开他。”
界离掌中掐起术法,随着力量朝前抓握,愈要将人夺回来。
可字无总是先一步闪开,它手中钳有云弥的传送符,虚弱之余得意道:“这东西甚是好用。”
“你偷我的灵符?!”云弥再取灵符想要挣脱它,不曾想符纸再次莫名被转移到字无那里。
字无扣着他手肘,脚步有些踉跄地往空间罅隙里遁入:“阿离,后会有期,人玩腻了再还给你。”
“该死……”界离再想去追,但裂隙一旦消失,压根寻不着任何踪迹。
她看着地面乱糟糟的棋局,更是怒火中烧,所踏之处尽是粉碎的“棋子”。
“传令给地灵,”界离跨步走出寝宫,吩咐鬼使:“翻遍三界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两个人里一个都不能少,必须要活生生的人。”
鬼使还没反应过来,她早已经夺门而出,如今乱局,不知道字无会带着云弥做出如何丧心病狂的事情。
单凭人俑那一句话就值得万分警惕,它控住不了她,势必会以其他人来威胁,又是魇鬼作祟的当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各界。
界离得去趟中天冕城,过往那些旧事,在此面前不值一谈。
她没乘鬼灵尊驾,以数分力量急速奔往冕城,先是有天兵拦她,后有仙使来阻。
其人战战兢兢地挡在界离面前:“鬼神大殿,陛下现在政事繁忙,恐怕无暇见您。”
界离推开此人:“正好,我与他有要事商议,就不必另找时间了。”
“大殿!”仙使直接跪下拖住她裙尾:“您不能进去,陛下他暂时没空见您。”
“没空?他是这么说的?”
界离怎么不信呢?她干脆化出分身,让仙使不知该拖住哪一方。
待到径直推开政殿的大门,里面竟是空无一人,正前方的桌案上奏帖整整齐齐放着,还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他人呢?”界离觉得不对劲,直接将仙使从地面提起来:“我要听到真话,否则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她率先扼住仙使的脖子:“说,别让我问第二遍。”
仙使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神几度避闪:“我……我不知道,陛下说他有要事处理,让我们都候在门外。”
“嗯?”界离真正加大手里力度。
仙使很快喘不上气,整个颈脖都在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当场拧断。
“我……我,说……”
“说。”她凝眉聚目,将视线死死锁在这人脸上。
仙使被她盯得一阵阵发瘆:“陛下他在寝宫,这……段时日身体,一直不大好……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