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离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鬼神大人!”
云弥情急下一连燃起数十张灵符,玄火几乎将地室照成白昼,他竭力全力想要撕破字无的结界,两力相撞下发出剧烈震响。
“你放开她,别动她!”
净凌斯扼住他手臂:“兔公子冷静,你这样只会是徒劳。”
“你要我如何冷静,”云弥怒而指向自身:“我这遍体伤痕,全都拜它所赐,它下手有多狠,只有我知道。”
净凌斯看向云弥还未完全恢复血色的面庞,不由露出忧色:“那我去寻陛下,陛下总该有办法。”
“他能有什么用,”云弥冷视前方,不屑唾斥:“他若是有用,自己还会沦落到任由摆布的境地。”
对面字无挽着界离的手臂,往她臂弯里依靠,颇为惬意说:“你们慢慢辩论吧,阿离我先带走了。”
界离此刻动不了丝毫,体内所有经络都被丝线牵制,她只能跟着字无一步步迈出地室。
身后人的叫唤因隔着结界而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拐离转角处后完全消失。
“阿离一定想问,我要带你去哪儿?”
字无回过头来,冲她一笑:“你毁了我的往生楼,我不怪你,这是必然结果,所以我现在成了无家可归之人,只能回你的地界命台了。”
界离拧起眉却没有过多动静,她凝视字无良久,对它明媚笑意视若无睹,反而觉得愈发糟心。
字无自然知晓她什么心情,索性捉住她手指,轻柔牵着界离往前走:“阿离别担心,我不会对地界做任何不利的事情,不过暂且借居而已。”
界离被它踮起脚来点了点鼻尖,闭上眼的同时忍之又忍,但奈何连传声都传不出去,只能一味受着它假作姿态的挑衅。
眼下字无即便没有了涉世毫笔,依旧能在各种空间中穿梭自如,连拉带扯和界离进到她的寝宫。
她进去时沉着张脸不说话,又带着刚被铲平往生楼的楼主,鬼使们见了摸不着头脑,纷纷退至一旁不敢吭声。
字无倒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带界离去到露台外,拍拍她的肩膀,将人按坐在椅子上。
它刚好和此刻的界离齐高,总算能与之平视,自己也寻一张凳子并肩而坐,遥望着覆盖整个地界的红光禁制。
“你看,好像过去天边的晚霞,阿离觉得呢?”
界离低敛着视线,理也不理。
字无叹息道:“你也真是冷漠,不说话时更是如此,罢了,我且允你与我聊聊吧。”
界离尝试着张口:“你若绑我只为做这些事情,才是无聊透顶。”
“嗯……你觉得我该做什么事情?”
字无掰着手指头,狡诈看她:“杀人还是纵火,或者是灭一回三界。”
“你胆敢?”她将字无死死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