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飞速奔走于陡峭山壁,动作快到在她眼里化为叠影,界离下意识闭一下眼,试图看得清晰一些,可最后还是徒劳无用。
她只得唤参音:“那人果然来了,这里有我,你反应比我快,务必拿下他。”
参音应下,持铃与之撞面,两人很快缠斗起来,兽人身材粗壮,每一次出拳都是重击,奈何参音的铃声竟入不了对方耳中,几番摇动都丝毫不起作用。
“不该,按理你该定住才对。”
说话之间,兽人已经次次掌风擦过肩侧,稍有不慎就要被削去半个肩头。
情急之下,参音化会鸱鸺原形,至少可借飞行优势避一避,眼下向界离求助喊道:“大殿,这人怕不是耳朵更聋!他听不见我的铃声。”
界离正施着消音符,怎么可能没用,能抵挡鬼将的金铃,三界之内寻不出几个人。
她只觉不对,对方不可能是听不见,应是压根不受影响。
什么样的道法能消弭金铃的灵波,唯有神耳……
“我知道了。”界离布下符阵后,凭空挽风化箭,流银光芒拟作的箭身在指间闪动,她由此瞄去,却怎么也辨不清目标具体位置。
“雨来。”
仅此二字,登时天空浓云密布,未闻霹雳声响,瓢泼大雨哗哗落下,将众人浇了个透彻。
界离可与水共感,凭借雨滴落在人身上截断的触意,辨别目标移动方位。
她阖上眼,凝神感受着,东北方向再偏一点……足够了。
只此一瞬,手指骤放,利箭向前疾速射去,感受到雨水有一块区域温度升高,应是被血的热意给沾染,然后越发滚烫。
这是中了,还是直中心门。
界离睁眼,兽人已经踉跄连跌数步,胸腔血液喷薄而出,在模糊视野里漫成一片墨绿异色。
参音丢出九曲玄笼网,哼笑道:“这次轮到我来绑人了,该叫你裹得结结实实!”
正好,把人裹紧可以让心脉血流暂且减缓,兽人总该不会因为界离一箭而马上丧命。
她举步上前,没有一滴雨敢落到鬼神身上,所过之处皆是水流散开,地上是被雨水洗过的干净石面。
唯独有一点很奇怪,界离这一箭下手不轻不重,如果真凶是兽人,也该足够阻断他发出哨声了。
可身侧众人还没有要醒的意思,仍旧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参音果断先她一步揭下兽人的外衣,惊异朝她道:“大殿,他不是兽人,只是披着兽皮!”
地底相见不要带我去到她面前
界离走近才看清,这人胸口的异色血液和那双幽绿的眼眸,还有木讷无辜的面容都指向一人。
是棋鸣。
他身形倾斜,血色把束身的玄笼网大片染污,逐渐苍白的嘴唇张了张,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