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主动把杯中倒满酒,仰头灌下后贴上界离双唇,沉浸在浓郁的酒香甘甜之中。
当头脑开始发昏,他手里掐着寒冰符迫使自己保持适当的清醒,然而除去手心,整个身体都暖意洋洋,温热体温下四肢有些发软。
但比他更快倒下去的是界离,她才从醉酒里醒来不过半个时辰,眼下又喝了满满一杯,很难再把持住仅剩的那点意识。
云弥将她揽在怀中,抱着她感觉好暖,两个人都只着薄衣,雪落在身上不消多久便化开了。
“鬼神大人,我喝酒想解的不是火符灼烧掌心带来的疼,而是马上要撬开您锁心钉传开的痛楚。”
他取出深藏袖中的龙纹利刃,雪光寒芒映照出忍不住上扬的嘴角,马上就可以看到她的心了。
只是不过多久笑意又僵在脸上,万一她想的念的是别人怎么办?
云弥搀她起身,以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外边寒凉总该扶回屋里再说。
可他脚底被开枝的晶莲藤蔓绊倒,两个人跌进了花丛里,散着迷人清香的花瓣与她皆被压在身下。
云弥惊惶跪爬起来,生怕磕坏界离哪一处肌肤,越是慌乱越是来得意外,他能看到界离被他压乱的衣襟露出的半侧心口。
其中一角黑色的粗钉分外扎眼,撬开它,要不就在这里撬开它,反正也没有人会踏足这庭后深院。
云弥鬼使神差拿起了手里龙刃,是沧渊说的,解去锁心钉的束缚不会对界离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会成为她吐露真言的契机。
他要借此看看,她心里装的是何人?
伴随利刃拨动钉身,剧痛传至云弥胸口,像刮肉掏肺一样地疼,让人额头直冒冷汗。
不过只要她不疼就好,云弥可以坚持忍受,把钉子一寸寸拔出,好似在刨他的皮,感受到冷硬之物从身体抽离,他连喘气都格外小心翼翼,稍微用点力气即痛到要昏死过去。
现在仅仅撬开一枚,还有两枚……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唯独感觉到疼得连嘴唇都在哆嗦,手已经颤得不成样子,需要两掌交握才能把控住龙刃。
“很疼?”
在最后一枚锁心钉离体时他几乎出现了幻觉,界离好像睁了眼,以一种玩趣的眼神凝视他:“痛成这样为何还要做?”
云弥没有用话回应,他心底在想:自己怎么能不这么做,她心里都要被别人占据了,她只能是他的神明,就算她心里装的不是他,云弥也要在界离心间镌刻上自己的名字。
眼下正给界离疗伤止血,他精神有些恍惚,醉酒加上疼痛过度让云弥身体歪斜,猝不及防翻倒在她旁边。
离开了界离的体温,躺在雪里感觉好冷,云弥本能想缩起身体,竟感到自己四肢仿佛被更凉的东西牢牢拴住。
他牵扯着这些束手束脚的坚硬冷物,听到锁链“哗啦”的声响,恍然发觉身体已经被困在了柔绵细雪里。
“鬼神大人?”
眼睁睁看着界离把他按在地面积雪上,她用染血的龙纹利刃挑起云弥的下巴,扯出一抹冷嘲笑容道:“你就这么急不可耐,要我怎么处置你好呢?”
“您……您没醉?”
“和他问一样的问题?”
“和谁?”
界离没有答话,云弥心里有了答案,是他,是玄渡吗?怎么又会是他。
云弥要把这个人从界离心里赶出去,他迫不及待想要问出那个问题:“鬼神大人,您到底喜欢的是谁?”
“我吗?”
“还是他?”
界离显然因为云弥的问题滞住一瞬,她的笑意骤然敛去:“很想知道答案?”
云弥点点头:“是。”
“那我告诉你。”
她不由分说地欺身压下来,以强势掠夺的姿态覆上他唇瓣,对他一阵撕咬蹂躏,本就疼得发昏的云弥此刻几近麻痹。
可越是激发他兴奋的神经,痛感又重新回归身体,火辣辣的舌尖裹挟着黏腻热液,还残留甜酒的浓香。
只是好难呼吸,她像在刻意惩罚他犯下的冒犯举动,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所有空气都被隔离在口鼻之外。
云弥越是想要挣扎喘息,界离偏偏封住他口舌,以自己的气息填满他鼻腔,仅给他少之又少的珍贵养气。
即便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两耳嗡鸣,头脑发涨到要炸开,但也是他活该,他认了,逼迫自己接受这份窒息惩罚,越是憋到无法换气,竟越是令人沉浸在刺激愉悦里。
原是模糊的意识在她手掌沿着胸腹肌肉不断下滑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清晰,直到掌心贴近小腹,手指控在他人鱼线的最底端。
云弥呼吸彻底凝滞,后知后觉界离说的告诉他是哪一种方式。
可是……就在这里,不对吧,虽然不是光天化日,可也让人羞耻得睁不开眼看满目飘雪。
他下意识往后蜷缩,可背下是雪地,四肢挂着冰冷锁链根本退无可退。
这不是他一直求来的吗?怎么真正到这个时候他又害怕了,因为从来没有尝试过,因为实在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你还躲?”界离稍微松口,令锁链收得更紧:“怕我手下不留情?”
云弥紧张到忘记要大口吸入空气,当他反应过来时界离又覆上来,这次比刚才来得更加猛烈恣虐,本就被咬破的唇舌在不断渗出腥咸血味。
她手边每贴近一寸都是对他灵魂的极致索取,激起身体一阵阵颤栗与痉挛。
“唔啊……好……”云弥下半个字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什么?”界离到底给他留了一口喘气的机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