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解释,我知道你用意何在。”
界离走开时裙尾扫过他面前,散发淡淡清香,并非花草味道,是神力过盛所漫出一片令人神安气定的气息。
云弥深深吸气,做好挨收拾的准备,只求她不要二次逐走他。
可她偏偏说:“我身边从不需要你这种自作主张的人。”
云弥仓皇抬头,目光追随她而去,往前接连跪行几步:“鬼神大人,您可以罚我!地界炼狱的一切刑罚,我都能受……”
“你说对了,我正要回一趟地界,”界离转头,眼中带着杀意:“但与你无关。”
面前现出一面青冥镜,她举步踏入其中:“在此期间,你且在此好好反省,我回来后即刻启程前往盲海。”
身后云弥显然一愣,不太确定她的意思,是逐,还是不逐,或者只在这跪着就行?
实际界离没想赶他走,一个牛皮糖似的人,若她说出不要他的话,怕是又会以怎样的姿态来媚惑自己。
她挑指收去青冥镜,转眼已踏足问天殿中,从殿内出来的阴差见她出现在此,眼睛放大不知几倍,速速压下头,并行礼称呼:“大殿。”
界离颔首,径直入内,随灯盏长明,照映一道桌案上执笔沉思的身影。
“何事让你如此劳神费心?”
冷面闻言抬眼,酷似凝霜的脸色瞬间明媚:“席人?”
界离走上案前,不看手边的帖子,仅垂视着她:“遇到什么事了?”
“中天冕城发来请帖,下月底即是夙主玄渡寿辰,邀鬼神务必前往,以示各界齐心。”
回来得真不是时候。
界离看也不看那张请帖,反是放眼肃穆殿堂:“过去多少年都不曾邀请,恰好前些日子与冕城那位刚撇清关系,这就急着要试探我的态度立场?”
冷面自然知其不喜,翻手合上帖子:“表面一场寿宴,摆明白不过是笼络人心的幌子,席人不想去,便任由他们如何说。”
“不想去归不想去,”界离从她手底抽出请帖:“可这一次必须去。”
“此话怎讲?”
“长赢死在我这里,他一位仙官被地界鬼神杀死,各界会怎么想?无非是觉得地界要与中天势不两立。”
界离把手中之物摊开眼底,五指敲在桌面上:“我若不去就验证他们所想,届时认为我欲想翻天,置三界安危于不顾,岂不是坐实了祸乱苍生的罪名。”
她目光掠过其上金字:“如果我们去,便像冕城所说,代表各界仍旧齐心,长赢的死最多只是个人恩怨,不涉及地界立场,至少能堵住一半乱说话的嘴。”
冷面发问:“如此说来,必然席人前往,比我更有说服力。”
界离沉吟不语,半刻才说:“到时视情况而定,我近日要去一次盲海,不知当日是否会被事情拖住。”
冷面思索道:“盲海确有异常,多数自此处流入地界的魂魄,都有神力残留的痕迹,不知那水官到底藏了哪一份神躯碎片?”
“是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怎么拿回,”界离忽然联想到:“上回你在调心露里加了什么?非药非毒,却能让我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