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没看清她手头动作,她就已挽剑负于身后径自登上斩仙台数级台阶。
“拦下她!里边是陛下在受刑,若出差池,我等罪不可逃!”
守卫自后面追涌而来,只见界离将手里双剑化为虚无之际,以神力推开道凶猛气波,周遭蓦地传来一阵兵戈落地掷响,连带唤起声声痛嚎。
界离漠然瞥视一眼,直奔刑台之上。
这里冷到彻骨,可见冰沫浮空,触到身上很快凝成片片霜痕,每吸进一次空气都觉肺腑麻木刺痛。
天锥之刑即是请天降罚,以霜雪之力凝成冰凌,道道锥入受刑者身体,残留体内后冰凌化水,融合血液浸透衣衫可谓触目惊心。
区区仙臣竟敢对夙主动刑,视神威为何物?
她每登一级台阶,视野愈渐开阔,场外净凌斯凝眸掐手的焦灼模样闯入视野。
界离途径身侧,睨其一眼:“杵在这做甚么?”
净凌斯扬头,见到她后如遇曙光般畅然迎笑:“鬼神大殿?!”
“帮我截住后方守卫,台上的事我来解决。”
界离说完直入刑场,顾不得身后净凌斯到底回应了些什么话。
刑场上除去长赢,其余十一位仙官皆以魂体形式现身,姿容姣好,羽衣各色,分明是超凡脱尘之貌,却人人面露淡漠神色。
他们冷眼旁观斩仙台中心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形,半空凝结的尖锐冰凌道道扎进血肉身躯。
界离远远便见玄渡自扶胸口,不见任何锁链束缚,他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忍受此间刑罚。
真是个傻子!
她当即闪身而去,手掌中汇聚起无边神力,撑起道护体屏障,速速推向玄渡身边。
其中为首的京墨见状,立时以玉扇拨出仙力阻其所为:“鬼神不请自来,这是要劫刑场?”
后又号召另外十位仙官:“诸位,务必拦下她!”
玄渡闻此动静艰难回头,失神间被数道冰凌连连击中,重创来得猝不及防,当即身体一倾单膝点地。
界离仅近他十步之距,然而受众仙所阻,屏障迟迟不能护至玄渡周身。
冰凌还在接连不断地打进身体,他像是怕在她面前暴露出脆弱一面,忙不迭地抿紧唇角,往下咽着血。
“堂堂夙主任人摆布,你给我站起来!”
界离鲜少表露出这样的急色,只恨不能上去拽住他衣襟,逼其挺直腰板。
玄渡缓了缓,稳住气息,还有闲情传音与她讲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终是您本体来了,但很抱歉,我此回不能以礼相迎。”
“都这个时候了,你在说些什么?”
她注视前方半跪的背影,回话给他:“一身本事,竟救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