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猛地回过神,拉起小娇娇的手,“暖暖对不住,我只是…”
“没有,是我只想着让母亲自由,却忘记了你的感受。夫君,等边辽的局势再稳定稳定,我们便腾出时间,却探望母亲,好不好?”
她对他,没有任何责怪,只有心疼。
语气温软地像是在哄小孩子。
云初暖恍然间才意识到,准婆婆的离开,对她夫君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要是换到现代来说,算是离婚吗?
她还记得高三那会儿,室友的父母背着她偷偷把婚离了。
那还是离婚不离家呢,室友自闭到成绩一路下滑,原本能考上985的她,愣是连本科线都没有过。
还有,姥姥去世后,妈妈夜里趴在爸爸的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
说着和蛮子将军差不多的话,“我没有妈了…以后没有人在我耳边唠唠叨叨,没有人让我撒娇,让我依靠…”
不,不是离婚啊。
在这个只有马车、牛车的时代,一个人的离开,几乎就等同于…
是她以现代人的思维思考问题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抬起眼,望着那双越来越红的琥珀色眸子,心疼得不行,“不然我们让般莱去问问母亲何时离开,送送她,好不好?”
无论是王宫,还是那件奢靡豪华的宫殿,于一个女子而言,都是一座巨大的囚笼而已。
如果这个囚笼之中,有一个让你心甘情愿付出的人,也算值得。
可是,准婆婆没有。
那个她曾经放弃自由,心甘情愿被他囚禁起来的男人,并没有与她一同待在笼子里。
他只是为她亲手打造了一个豪华精致的笼子。
将她关起来后,便飞出去逍遥了。
她等得太久,失望太久。
身为女子,设身处地想一下,眼看着自己爱的男人整日流连在花丛中,即便是为了孩子,云初暖也做不到准婆婆的那种程度。
所以,为了她的夫君,准婆婆已经付出太多了。
不能因为他的伤心难过,便自私地将人留下来。
她该走的,早该走的。
“暖暖!”
忽然,她娇小的身子,被结实的臂膀一把扣住,牢牢地拥在宽厚的胸膛中。
“我不会…绝不会辜负你,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却坚定而有力量。
这八个字,像是圣旨一般,牢牢地刻在了耶律烈的心头…
正月十五一过,就代表这个年,彻底结束了。
提前一天,云初暖便收到了宫中传来的消息,说是十五那天的晚宴取消了。
至于是为什么取消,大王也没有给众人一个回答。
得到这个消息,正在和云初暖一起布置新家的耶律烈,手中拿着的碧色幔帐,忽然掉落在地。
“夫君,怎么了?”
云初暖正在用同色系的绸缎缝蝴蝶结,两人前一秒还有说有笑地聊天,讨论要给家里那只日渐长胖的小白猫,取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