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急着回家,费辛曜却谈不上着急,把清洁做完后,最后一个锁门离开酒吧。
雨落如幕,躲在屋檐下走依然会被溅起的雨打湿裤脚。
费辛曜撑在手里的黑伞挡不住雨势,走出最后一角屋檐,大雨砸在伞面上,连伞骨都被震动变得岌岌可危。
他该走到对面的公交站台,赶公交回到深水埗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家,但街角的电话亭却让他的脚步滞在了雨里。
他已经半个月没和祝若栩打过电话,更别提和她见面。
费辛曜的生活被学业和工作占据了全部,他的时间没有因为和祝若栩回到原点而停止运转。他像一个连轴转的机器,没有空暇也没有精力再去思考其他任何的人事,可每晚筋疲力竭回到他间狭窄的卧室里,他的大脑还是会不受控的想她。
费辛曜不会甜言蜜语,可即便会他也做不到让祝若栩的眼神只停留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祝若栩太耀眼,她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会吸引到无数的男孩为她神魂颠倒。
费辛曜不过是她众多倾慕者中的其中一个,最黯淡的那一个。
她被人抢走,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雨水浸湿费辛曜的鞋面,他低垂着眼睫,不再看那个电话亭一眼,想迈开的脚步却仿佛灌了铅铁般沉重。
或许是今晚的酒精让他失了理智,或许是今晚对她的思念已经到达了他无法再承受的阈值。
费辛曜冲进电话亭,将身上湿透的硬币用手擦干净,投进电话箱,按下祝若栩的电话。
第一通她没有接,费辛曜再打第二通,她还是没有接。
他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两通没有接听的电话消磨殆尽,他一直不停地打,最后也忘了自己打了多少通,费辛曜才终于听到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喂?”
费辛曜的冲动因她这一句音成了粉碎,理智渐渐堆砌成高墙,那些思念成疾的话、呼之欲出的爱都被他咽回了喉咙里。
他们不般配,一点都不。
他不配站在祝若栩身边,甚至是向她吐露他对她炽热的喜欢,他都不配。
沉默成了费辛曜在祝若栩面前,永恒的回答。
电话的另一边,祝若栩久久没有等到回话,却没有挂断,只问:“你是费辛曜对不对?”
费辛曜握紧听筒,唇抿成线,依旧沉默。
“你不说话我就会把这个电话当成骚扰电话,我马上就挂断。”
费辛曜急急出声,“……别挂。”
祝若栩轻轻巧巧一句话,就能让他举手投降,把他艰难筑起的心理建设推翻打碎。
“好。”祝若栩问他:“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跟我说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