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澜听见电话那端似有微弱的风在吹拂。
是在室外。
他握着电话的手陡然收紧。
对于赵宗澜这样聪明又敏锐的人来说,这句话,既是问题,也是答案。
但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质疑。
会吗?
沈京霓久久未得到他的回答,小嘴一撇,催促他道:“你快猜呀,猜错了本仙女可是要生气的。”
“沈淼淼。”
电话那头的赵宗澜嗓音压得低,但语气又很强势,“先待在那,不准乱跑。”
沈京霓下意识的,很乖巧的应了句“哦”。
这黑灯瞎火的,她也不敢跑啊。
不到一分钟,别墅里里外外的灯就全亮了。
沈京霓不想傻呆呆地坐在门口,她就拖着行李箱,躲在篱笆墙后。
别墅大门被打开。
赵宗澜阔步走出来,双眸深邃,看不清情绪。
倏然间,一张冻得微红的小脸迫不及待的,从篱笆后探了出来。
她戴一顶白色绒线帽,穿浅紫色大衣,脖子上还系了同色系的狐狸毛领,下方缀着个小球球,几缕发丝被风拂在白净的脸颊上,望向他的眼睛,甜甜的,弯成了月牙。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狡黠的欢喜。
沈京霓偏着脑袋,伸手同他打招呼,嗓音又软又甜:“晚上好呀,赵先生。”
那院落的篱笆墙上,极耐寒的冬蔷薇开的正艳。
赵宗澜宠溺又无奈的笑了。
这个国家,其实真的很远。
远到他自己都走了十年。
此刻的赵宗澜,竟有些奢望,眼前的女孩儿,跨越万里,是为他而来。
就像候鸟南飞,万河归海,谁也不能轻易改变。
为他。
只为他。
乖宝贝,说你想我了
今晚的旧金山,夜很静,风也软。
赵宗澜没说话,迈开修长的腿过去就把人扯进了怀里。
随后又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进别墅。
常安急忙过来帮着拿行李。
他也莫名的,松了好大一口气。
沈京霓闻着赵宗澜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檀香,小脸儿贴着他的胸膛,又蹭了蹭。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不爱装坚强,立马便委屈巴拉的诉苦:“我今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屁股都坐疼了。”
赵宗澜抱着她,坐在卧室外间的沙发上,壁炉里的火苗跳跃着,徐徐燃烧。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映着点火光,染上炙热,视线紧锁着怀里的小姑娘,嗓音低沉:“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京霓趴在他怀里,神色有些不自然,又乖又嗲的说:“来给你过生日呀。”
顺便躲沈清晏。
一半一半吧。
赵宗澜的洞察力极其敏锐,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