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坐在车里,叶初晴抱着那束鲜花,抚了抚花瓣:“哥,等下我们吃了晚饭,再去买个花瓶吧,我想把它们插起来,用水养着。”
&esp;&esp;贺景笙点头:“行,想吃什么?”
&esp;&esp;“都可以。”
&esp;&esp;回到家里已经是八点钟,叶初晴先把花拆了包装,装了小半桶水醒花。
&esp;&esp;贺景笙说:“这么喜欢花儿,我以后都送你。”
&esp;&esp;叶初晴道:“不用经常送,是因为有人看到我和另一个演员被送了花,就说放不了几天就蔫掉,我想让它保持得久一些。”
&esp;&esp;贺景笙:“这么没情调……不过,怎么也有人跟你一样唱《牡丹亭》?”
&esp;&esp;叶初晴解释:“是因为剧院里的人在内斗,有点像派弟子对打。”
&esp;&esp;贺景笙若有所思:“那也太自不量力了,根据观众的反应来看,你演的最受好评,我出来时,还听到有人在谈论你。”
&esp;&esp;“是吗?”
&esp;&esp;“当然。”
&esp;&esp;“他们说什么了?”
&esp;&esp;“说你演的最好,又美又灵,未来可期。”
&esp;&esp;虽然像是安慰她的话语,但叶初晴还是愿意相信自己能获得这样的正向反馈。
&esp;&esp;她眼睛里带着光亮地看他,抿着唇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esp;&esp;可爱死了。
&esp;&esp;贺景笙忍不住,一瞬间觉得,要不,就今晚?
&esp;&esp;然而等洗漱完毕,这姑娘乖乖躺在床上,好像是已经睡着了,睡相十分安然,呼吸又清浅,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esp;&esp;男人有些按耐不住,吻了她嫣红柔软的唇,小猫咪吱了一声,呓语说:“我想睡觉。”
&esp;&esp;贺景笙啧道:“你安心睡你的,我弄我的。”
&esp;&esp;他挺喜欢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弄醒,在她迷迷糊糊,意识不清楚时,会发出几声懒散音,他听着喜欢得紧。
&esp;&esp;然而才刚被他撩拨,腰肢乱扭后,她便不睡了,跟他说:“那个跟我对打的人,还穿着蓝帔,我怎么想怎么别扭。”
&esp;&esp;贺景笙:“……”
&esp;&esp;耐着性子抱她,先陪她说话:“怎么别扭?”
&esp;&esp;叶初晴解释道:“杜丽娘是个芳龄少女,正是春心初动的年纪,游园的时候多穿粉帔,象征的是她粉嫩少女的浪漫心境。可是那个人唱的那段,虽然是在室内,但其实唱词也和春心荡漾有关,蓝帔看上去太端着太陈旧了,少了几分娇媚和春意,哪怕是绿帔也好呀。”
&esp;&esp;贺景笙若有所思地道:“你的这番分析,倒是可以写篇小论文了,交给老师说不定能发你们学校的报刊文艺版面上。”
&esp;&esp;叶初晴:“咦?”
&esp;&esp;贺景笙:“这么惊讶做什么,找个有点儿威望的老师指导推荐一下,他一定很乐意大力支持,京大一向重视学术,学生有思考有作为,系里领导也有面儿。”
&esp;&esp;叶初晴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点着头说:“那我明天就回学校搜搜资料,再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写一篇小论文。”
&esp;&esp;贺景笙见她兴致勃勃撸起袖子就要干的模样,有些意兴阑珊。
&esp;&esp;但她还热情地抱过来,圈了他的脖子,笑眯眯道:“谢谢哥的指点。”
&esp;&esp;“说句谢谢就完了?”
&esp;&esp;“不然呢?”她眼睛无辜,带笑地看着他。
&esp;&esp;贺景笙指了指嘴唇:“这里。”
&esp;&esp;叶初晴:“怎么啦,你嘴巴痛?”
&esp;&esp;“没心没肺。”贺景笙扣着她的脑袋,让她压在他唇上,还有些用力地咬了她的舌。
&esp;&esp;“睡觉。”他把灯熄了。
&esp;&esp;大概是怀抱太舒服,也可能是真的有些累,叶初晴不一会儿又进入了梦乡。
&esp;&esp;贺景笙抱着肢体柔软的人,蹭了蹭她头发。
&esp;&esp;心里却有点气。
&esp;&esp;好好的一个周末,她的演出那么成功,他也觉得是个好日子。结果二人居然在床上讨论起了学术问题,让人兴起的欲念全都烟消云散。
&esp;&esp;是他意会错了么?
&esp;&esp;这姑娘前几天哼哼唧唧,并不是那方面的意思。
&esp;&esp;还是,处在春天里的,只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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