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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sp;&esp;至于贺景笙，他每天都会在书桌前学习，有时候韩卫东等人会叫他去打篮球，或者去俱乐部玩。

&esp;&esp;大院里的职工俱乐部一共有两层，一楼是个礼堂，可以开职工大会，也可以举办晚会，二楼有台球室、图书馆、电视机房等。俱乐部正对着的就是篮球场，有时候会在这里举办职工运动会，或者放露天电影。

&esp;&esp;有天吃过午饭后，韩卫东过来：“笙哥，去打桌球不，起子哥占了一张。”

&esp;&esp;贺景笙起身要出门，叶初晴说：“我也去。”

&esp;&esp;“你在家睡觉。”

&esp;&esp;“我等下再回来睡。”叶初晴道，“我现在午睡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

&esp;&esp;“越来越短是指，”贺景笙好笑问，“昨天比前天短了十分钟？”

&esp;&esp;“那也是短。”

&esp;&esp;“不是被吵醒的？”

&esp;&esp;“反正我要去，我没去过。”

&esp;&esp;韩卫东不知情，说道：“那就去吧，现在大冬天的午什么睡啊，天黑得早。”

&esp;&esp;贺景笙只得带着她过去。

&esp;&esp;今天天气还不错，出了太阳，外面的温度有七八度。听说在除夕当晚，厂里会举行文艺汇演，下午五点开始，八点结束后正好回家看央视春晚。

&esp;&esp;因此一楼的礼堂，宣传队的队员们正在趁着午休排练节目，台上领舞的那位正是之前跟周阿姨明争暗斗的顾老师。

&esp;&esp;有一说一，顾老师身材不错，人也年轻，爱漂亮，也爱出风头，因此在一众人里有些出挑。

&esp;&esp;叶初晴只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随后跟着他们去了楼上。

&esp;&esp;大厅里摆了三张台球桌，乌泱泱围着好些人，都是男性，有的是初高中生，也有午休过来玩的工人，还有外面的人员。

&esp;&esp;孙起杰拿着根球杆，看了眼叶初晴：“这就是那个小姑娘？”

&esp;&esp;韩卫东说：“她可是咱们厂的小姑姑。”

&esp;&esp;“小姑姑？”

&esp;&esp;“是啊，人家在村里辈分高。”

&esp;&esp;孙起杰笑笑，把球杆递给贺景笙：“笙哥来？”

&esp;&esp;叶初晴发现贺景笙打球时特别冷静与专注，姿势好看，球也打得利落。不像韩卫东他们，嚷得特起劲儿，但球打得很烂。

&esp;&esp;孙起杰读高三了，明显看起来成熟一些，比他们几个要大，但称呼人时都喜欢带个“哥”字。

&esp;&esp;韩卫东问：“起子哥，你确定回不了京参加高考？”

&esp;&esp;孙起杰冷冷地嗤：“要是能回，谁不想回？但我这成绩，回去也考不上好大学，索性懒得折腾了。”

&esp;&esp;“那你有什么打算？”

&esp;&esp;“有个屁的打算，毕业了再看，反正让我进厂我是不进的。”

&esp;&esp;隔壁桌那堆年轻人都来自沪市，听了后有人接话：“孙起杰，要不加入我们沪上帮，我们没准出了年就能解决高考的户籍问题。”

&esp;&esp;孙起杰明显不屑：“加入你们？呵，懂不懂首都的含金量？”

&esp;&esp;那人更不屑：“我们可是全国第一大城市，年生产总值是首都的两倍多，谁高攀谁啊。”

&esp;&esp;孙起杰直起了身子：“钱再多，不也得受我们管着。”

&esp;&esp;“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另一个人接过话，“等你能回城再说。”

&esp;&esp;“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esp;&esp;叶初晴起先一直在看他们打球，逐渐犯困后，便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来，眼睛一阖一阖就要打盹儿，又被他们的争论声吵得欲睡难睡……

&esp;&esp;院里也有小团体，年轻一代人中，逐渐形成了京圈与沪帮，两边的人素来不和，一不小心就掐架。

&esp;&esp;见情况不对，有人当起了和事佬：“都一个厂的，打球吧，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