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翠芳回了声,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动静,贺叔叔带着一个工友搬来了铁制床架、木板、棕毛垫等。
&esp;&esp;厂长也进来了,说道:“才吃饭?”
&esp;&esp;“她睡了一个长觉,刚起床不久。”
&esp;&esp;“怪不得。”厂长笑着对叶初晴说,“等下帮你安置好床,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esp;&esp;屋子很小,进来几个大人便感觉满满当当,叶初晴吃饭挺快,一碗饭已经见了底,她站起身,喊了声:“谢谢厂长。”
&esp;&esp;又看了眼贺子建,说道:“贺叔叔好。”
&esp;&esp;周翠芳走到门外,喊住了正要推车离开的贺景笙:“景笙,你带小姑姑去补胎,这里有些事。”
&esp;&esp;贺景笙:“行。”
&esp;&esp;叶初晴喝了水,跟着贺景笙、韩卫东去厂区大门外的修车铺补轮胎。
&esp;&esp;后轮胎彻底瘪了下来,坐不了人。
&esp;&esp;贺景笙推着自行车说:“这气漏得还挺快,半个月前才补了一次,不知道哪里又破皮了。”
&esp;&esp;韩卫东看了眼轮胎:“估计是整个内胎都不行了吧,要不换条新的。”
&esp;&esp;贺景笙认同道:“也是,一劳永逸。”
&esp;&esp;叶初晴两手揣在棉袄兜里,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再望向贺景笙挺拔的身影,忽然觉得,贺景笙跟他爸妈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esp;&esp;两个大人的皮肤都不算白,但是贺景笙却挺白的,还有眉眼、鼻子、脸型,没有一处地方相像,气质神韵也完全不同,他身上自带一种清贵气息。
&esp;&esp;两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生了一个这么帅的儿子,也许是中了基因彩票?
&esp;&esp;这个念头一跑出来,叶初晴自己吓了一跳:基因彩票是什么?
&esp;&esp;贺景笙忽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快跟上。”
&esp;&esp;“哦。”叶初晴跑了几步,喘着气,看着贺景笙这张好看的脸,笑了笑。
&esp;&esp;“你现在读几年级了?”韩卫东饶有兴致地问。
&esp;&esp;“二年级。”
&esp;&esp;“几岁?”
&esp;&esp;“八岁多,马上就九岁了。”
&esp;&esp;“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esp;&esp;“语文一百分,数学一百分。”
&esp;&esp;韩卫东猎奇般哇了一声:“双百啊,这么厉害!”
&esp;&esp;这件事,叶初晴也挺奇怪,她原来的成绩虽然也能考九十分,但从来没考过双百,况且落水后这个月算是落了一半的功课,然而那天上午考试时,她也说不清,反正看到那些题就会做。
&esp;&esp;因此她更加认为自己不是叶初晴。
&esp;&esp;还有,她总感觉自己好累,总想睡觉,一睡便要睡好久。她知道自己挺奇怪,但只能把这种奇怪感藏在心里。
&esp;&esp;但这件事,周翠芳可不打算藏着,趁着厂长在,他们在挪置柜子,腾空间出来放小床,周翠芳说:“厂长,有个事,小洪可没跟你说实话。”
&esp;&esp;“什么事?”
&esp;&esp;“这孩子现在落下了一个怪毛病,午睡会睡很久。你也看到了,她这个点才吃午饭,因为在我做饭时,她倒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四点多才起床。”
&esp;&esp;“还有这种事?”厂长问。
&esp;&esp;连贺子建也停止了搬柜子,疑惑地道:“有去看医生吗?”
&esp;&esp;“只让他们村的赤脚医生看过,我明天得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周翠芳说,“厂长,你看这治疗费的事。”
&esp;&esp;“当然厂里报销。”厂长道,“但是怎么会睡那么久。”
&esp;&esp;另一个帮忙的工友说:“只怕是被吓到了吧,也可能晚上睡不好,就只能白天补觉。”
&esp;&esp;厂长点头:“也有这种可能,先去检查一下。人看着蛮健康的,估计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esp;&esp;周翠芳趁机又说:“厂长,你丢个这么大包袱给我,不光是管她一日三餐的事,生病了、辅导她学习,都是事儿。”
&esp;&esp;厂长笑笑:“周主任,你就辛苦辛苦,马上要年底评选了,这个先进干部、三八红旗手、积极分子,肯定都少不了你的。”
&esp;&esp;“我要这虚名做什么?”周翠芳叹息,“我就指望能早点儿落实回京的事,怎么说你也是京里来的,难道就不急着回去?”
&esp;&esp;杨厂长说:“我着急也没用啊,这个厂子说到底是沪市的,书记他们都拿不出准头,我说白了,只是一个被临时架上来的普通工人。”
&esp;&esp;另一个工友是从津市过来的,接过话:“我听说他们回沪小组有几个骨干,过年的时候会回去探亲,他们打算找到原来的总厂,反映这边的诉求。”
&esp;&esp;“你看,他们有总厂可以找。”周翠芳说,“当时组织我们过来的单位,我们可以去找他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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