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夺走他生命的罪魁祸首之一。
满满一蹦,伸出脚来,闻时序察觉身边刮过一道阴风,满满踏着满地枯枝竹叶走过去,推翻井上盖着的什物,掀开铁网和塑料布,底部的水好像深了一些,绿油油的,散发着难以名状的臭气。
闻时序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想确认一件事。
左右看了看,地上有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子。
“满满。”闻时序捡起一个相对干净的瓶子,说,“阿序想要一点井底的水,你能帮我装来么?”
满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到能帮阿序做事,还是满口答应,拿走了瓶子:“可以!满满可以飘下去装!”
闻时序点点头:“小心一点,自己别碰到水了。那水很脏。”
“好!”
不多时,满满从井口爬出来,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装满了死绿色的污水。
闻时序收下来,问及要水的用途,他没有说话。明日,他会将这瓶水寄去市疾控中心化验,用以证实自己的猜想。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就是固执地想知道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他永远无法宣之于口,至少这个世间还有他一个人知道,就不算冤枉。
取了水后,满满把井口又遮起来,一人一鬼绕到了屋子前面。
闻时序沉默地看着这座已经不能被称为屋子的破败建筑物,泥巴房几乎塌了一半,露出的朽木也被虫子啃了个稀巴烂,几块破烂的门板横陈在废墟中,唯一有生机的只有门板里钻出来的茂盛的野草,和几只闲庭信步的鸡。
“咯咯咯咯——”鸡在散步。
屋内有一张破烂的床,床板都不翼而飞了。蜘蛛网遍结,衰败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情此景。
人走万事空,这个世间,确实已经没有满满存在过的任何痕迹了。
闻时序悲观地想。
不过至少,他还倒映在自己的眼里。
有自己记得。
满满也是他病重绝路上的全世界,是他仍然热爱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
伤春悲秋了半天的满满终于离开枯井,走到闻时序身边,看见鸡,脸上有了几许活泛,他又一蹦,变成阿飘,挽起袖子就飘进去:“阿序,来都来了,我偷几个蛋给你补身体吃——”
“咯咯咯咯咯哒!”鸡们察觉一阵阴风刮来,纷纷逃开。
“满满——不用忙。”闻时序试图阻止,“冰箱里有很多蛋。”
“用的,用的,农家散养鸡蛋,不一样的。”
满满已经摸了两三个在手里,继续弯腰寻找,“大补,吃了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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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建仔是我小时候现实里的朋友。
我们俩一个幼儿园,现在回想起来,以前没能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