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为了推脱,故意把车胎扎了。
总之,女孩最终也没能去看满满一眼,三天后,满满就死了。
这成了女孩心中解不开的结,后来跟父母也就不亲了。
想到这里,已经30岁的邻家妹妹哭了。
闻时序看见满满抱着一束花兴高采烈地回来,看到坟前的不速之客,笑容消失了。
满满走上来,试探地叫了一声:“芳芳?”
可是芳芳看不见满满,也听不见满满的声音。
满满抱着花,不知所措。
芳芳摸了摸墓碑的一角,把塑料袋里原本是买给自己孩子吃的零食都放在坟前:“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喝的ad钙奶,希望你在那边高高兴兴的。”
他丈夫有点心疼那一大袋零食,说意思一下得了,别全给啊,死人又吃不了,放着也是坏掉,浪费。
芳芳让他闭嘴,一边凉快去。
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满满抱膝坐在桃花树下,应该是想起了过往的事,不再笑了,看着滔滔不绝的清江水发呆。
闻时序见他们往桃林深处走远了,走到坟前在那袋零食里翻了翻,拆出一排ad钙奶,拿过来给满满。
满满回过神来,看了闻时序一眼,接过ad钙奶喝起来:“序哥。”
“不高兴了?”
“没有。”满满揉了下眼睛,实话实说,“就是忽然有人来看我……一时有点不习惯。”
“芳芳是我唯一的朋友……只有她愿意和我玩。”
“生病的那一天,我在家里听见她在窗子外面叫我了。可是我好难受,没有力气应她……”
“她说她带了娃哈哈来给我喝,喝了也许病就好了。她想把奶从窗里扔进来给我。可那时候窗户关着,她捅了半天,没捅开。就被她妈妈拎着耳朵带回家了。”
“她大声和我说,她放在窗台上。”
“我转过头看,有一瓶娃哈哈。我好想喝……可是我爬不起来……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阿序,我直到咽气都没喝上。”满满抹了一把眼睛,“所以有点难过。”
满满用力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都凹进去。
16年了,这是满满死后第一次喝上。
他都已经忘了它的味道。
今天才回忆起来,酸酸的。
满满报复性地把一排奶都喝光了,打了个嗝站起来,啜泣了一声:“阿序,我有点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没等闻时序回答,满满就化作一阵烟,扎进了坟包包里。
落在坟头的桃花瓣轻轻荡了一下。
闻时序摩挲着那块崭新的墓碑,久久无言。
不多时,听见土堆里传来闷闷的啜泣。
“满满,序哥出去买点菜,过几个小时回来。”闻时序摸摸圆咕隆咚的坟包包,就当那是他的圆脑壳,“你睡一会儿,等傍晚叫你起来吃饭。”
坟包里传来乖乖的,带着哽咽的一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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