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这才似乎满意了。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身体微微向沈行知这边倾斜了几分。
原本就窄小的空间,因为这一个动作,显得更加逼仄。
沈行知能清晰地感觉到陆衡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熨帖在他的臂侧。
涌过来的独特气味,让沈行知瞬间恍神。
“,算法适配层。”
陆衡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就在耳边。
沈行知手指一顿,下意识转头。
陆衡的目光落在他的电脑屏幕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情绪。
“科恩海姆的芯片架构对延迟极其敏感。你预案里的冗余备份方案,如果在高负载下触发,会导致多少毫秒的延迟?”
沈行知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大概03毫秒。但在极端情况下……”
“不够。”
陆衡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静得近乎苛刻,“超过01毫秒,认知重构就会出现噪点。到了那边,把这个方案改了。”
“可是那样会占用更多算力……”
“算力我来解决。”陆衡转过头,目光终于对上他的眼睛,深邃,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只需要保证结果。”
沈行知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好。”
对话结束。
机舱里重新归于寂静。
这一次,沈行知没再试图找话题。
他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才缓缓落下。
七小时。
这才过了不到一小时。
煎熬,似乎每一秒都绷着尴尬的张力。
沈行知硬着头皮改预案里的冗余备份方案,试图用密密麻麻的代码填满脑子里所有的空隙。
不去在意身侧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不去想两人臂侧之间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不去闻那股萦绕在鼻尖的味道。
可越是刻意回避,感官就越是敏锐。
陆衡的一举一动,甚至连眼神的漂移,他都能清晰地觉察。
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过来,从刺眼的金芒,变成了柔和的橘色,云层被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粉色。
航程已经过半,三个多小时,磨过去了。
唯一一次,沈行知不得已对陆衡开口,就是要去洗手间。
他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指节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
他侧过身,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陆总,我去趟洗手间。”
陆衡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那视线很淡,却像是在审视。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沈行知几乎要以为对方会拒绝,或者用某种公事公办的理由让他再忍忍。
但陆衡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