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共振。”
老人低声念出了这个词,像是在咀嚼某种珍馐。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戴上时,语气已经完全不同:
“沈先生,你刚才画的那个方程,源代码写完了吗?”
沈行知放下触控笔,嘴角微微扬起。
“写完了。就在我的电脑里。”
老人点点头:“技术层面,瓦尔哈拉没有异议。”
然而,就在沈行知微微松了口气的瞬间,左侧看台上,一位穿着黑色高领衫的女科学家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越过沈行知,直接锁定了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陆衡。
“技术听起来很完美。但瓦尔哈拉有我们的规矩。”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所有接入芯片的项目,必须向我们的服务器开放实时后门,接受研究院的伦理监管。包括资金使用、数据流向、以及……最终成果的分配权。否则,授权免谈。”
沈行知一怔,眉头瞬间蹙起。
后门?那是把忆锚的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他刚要开口反驳,陆衡却已上前一步,站在了他跟前。
那个背影挺括冷峻,瞬间挡住了所有射向沈行知的锋芒。
面对着台上,陆衡的神情冷静淡然。他没有用英语,而是切换成了极其纯正、冰冷、甚至带着上位者傲慢的德语:
“shenubernitnurdieneuro-bruckewieansch?fteacht,isteanlenheit”
(沈先生只负责做神经桥接。至于怎么做生意,是我的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下沉式环形空间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微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沈行知一眼,用一个极其微小却强势的动作示意他退后。随后重新抬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看台上的女科学家,继续用德语说道:
“allebasispatentedesanchor-algorithh?renaschlie?lichcapital
dasvalhal-hochforschungsstituterh?ltkeerleianteiledaran
eehterturidatensyste?undenkbar
dasistdieunust?lichegrenzevonherrnshen”
(anchor算法的全部基础专利专属于陆资本。瓦尔哈拉高等研究院不享有任何份额。数据系统留后门?绝无可能。这是沈先生不可动摇的底线。)
女科学家被他气场一压,脸色微变,冷笑了一声,同样用德语尖锐地回击:
“herr,diesistvalhalwennsienichtztin,erhaltensiekeenezinnull-tenz-chipherrnshensnialeideewurdefurirnuraufseewhiteboardverbleiben”
(陆先生,这里是瓦尔哈拉。如果你不答应,你们拿不到任何一块‘零延迟’芯片。沈先生的天才构想,就只能永远停留在他的白板上。)
“是吗?”
陆衡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