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浠辗转十几个小时,重新踏上了这片令她本能般厌恶的土地。
她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赶到学校门口,与杨老师汇合。
此时,学校门口两拨人在激烈的对峙着。
一边是杨素琴和两名上了年纪的男老师。
另一边的几个人,手里拿着家夥,气焰嚣张。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就是言文青。
“把钱给我交出来,这是我们言家的钱,凭什麽给你们啊?”
教书育人半辈子的杨素琴,被气的直接爆了粗口,“臭不要脸的老东西,这是言言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跟你有什麽关系?”
言文青眼一瞪,蛮横道,“她是我闺女,走到哪都流着我老言家的血,我拿回她的钱,天经地义。再说有这钱不给她弟弟花,跑过来建学校,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货。”
“今天要麽拿钱,要麽我们就把学校砸了。”
言文青丑陋的嘴脸瞬间点燃了言浠埋藏在心底的憎恨,怒火灼烧着理智,她目光下意识扫向了门口立着的一把锄头。
就在这时,杨老师身影微微一动,恰巧遮挡了言浠的视线。
“你有把言言当女儿吗?她出生起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吗?现在有钱了你来了,呸,你也配,今天你要是敢砸学校,你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言浠的理智在听到杨老师这番话时骤然回笼,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扒开人群站到了杨老师身前。
“我看谁敢动她。”
嚣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数道打量的目光齐齐落到了言浠身上。
有被她强大的气势震慑住的胆怯,更多的是对眼前凭空出现的人身份的不解。
直到杨老师唤了一声,“言言。”
言文青这才认出眼前这个气质冷冽丶衣着光鲜的女人正是离开了十几年的言浠。
他立刻堆起虚僞的笑,搓着手凑近,“女儿,你回来了就好办了,你也知道,你弟弟正好是要娶婆娘的年纪,作为姐姐帮衬一把说得过去吧。”
言浠眼皮都没擡,语气漠然,“行啊。”
这麽好说话的,言文青心头一喜,就听言浠继续道,“死的时候我烧给他。”
“还有你,我也亏待不了。”
“你!”言文青彻底撕破僞装,指着言浠,怎麽难听怎麽来,“我怎麽生了你这麽个赔钱货,当初就应该把你按进尿盆里淹死!”
然而,当他对上言浠那双毫无温度丶仿佛看待死物的眼睛时,嘴里污秽的咒骂突然卡了壳。
言文青心里忌惮,嘴上不骂了,又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有撒泼打诨之势。
言浠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滚不滚?持械寻衅滋事,想去牢里坐坐?”
越是贫穷的地方,法律的界限越模糊,言文青有恃无恐,“吓唬谁?拿不到钱,这个学校不可能让你们建下去。”
这时,天际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一架直升机由远及近,赫然出现在小村落的上空。
言浠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强烈的预感几乎让她屏住呼吸。
直升机带着磅礴的气势,停到了村头空地,卷起阵阵飞沙。
接着从上头跳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言浠的眸光剧烈晃动,心脏在这一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仿佛阳光刺穿云层,整个世界都变得晴朗起来。
时千岁下飞机後,只用了两分钟就从村民口中问清了来龙去脉。
接着一挥手,召出了两名一身腱子肉的保镖。
她气势汹汹地走到言文青一行人面前,墨镜往下一勾,指了指身後的保镖,“如果法律不能制裁你,那他们呢?”
保镖动作一致的往前一步,冰冷地扫视着人群。
时千岁又说,“如果他们不行的话,”她偏头朝杨素琴一笑,“麻烦杨老师把施工队的人叫出来。”
她转回头,盯着面如土色的言文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跟他们说,谁要是敢阻拦施工,就卸他一条腿。”
“工资加十万,医药费我全包。”
时千岁扬起下巴,轻蔑一瞟。
“反正我有的是钱。”
【作者有话说】
大小姐驾到统统统统统统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