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章岂目光一转,问庄大少,“是不是家里的老爷太太要进京了?若是有需要的话,我这边还有几处空闲的……”
&esp;&esp;“我谢你的好意了!你要是有空闲的地方,自己怎么不住,跑到这边过来?银子多的烧手啊?”庄二少满腹怨气,忍不住奚落。
&esp;&esp;“二弟,你疯了不成!怎么对启哥儿说话的?再这样我不管你了,我还要把你的所作所为,都告诉父亲,母亲,还有祖母和曾祖母。”
&esp;&esp;“又是告状,你尽管去告吧!我怕你了?”庄二少憎恶的瞪了一眼,“我真不明白,就因为你是长房长子,做了什么错事都能被原谅。”
&esp;&esp;“可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觉得你配吗?你配吗?”
&esp;&esp;“你把我们庄家都拖下水,无端的受人指责,泼污水,你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指责我?当初要不是你无端端的走过那个破巷子,买了那个什么人回来,我们庄家哪会落得受人指指点点的地步?”
&esp;&esp;“错把凤凰当野鸡,又当凤凰养了十年,我们庄家都成了查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竟然还在这里对我摆你的长房长子的大少爷脾气。”
&esp;&esp;章岂的眼神瞬间一闪,紧紧盯着庄大少,“他说的,可是谷莠?”
&esp;&esp;“什么谷莠?那不是周家的千金吗?身家过百万,自身影响重大,差点影响了大梁的皇朝更易,哈哈,我大哥随手捡了个丫鬟,你们相信吗?这么了不起!”
&esp;&esp;“哈哈哈”仰天长笑的庄二少气愤道,“我呸,就是个傻子!被人家设计的团团转,把我们一家当成梯子踩在脚底下。”
&esp;&esp;说完,又指着章岂,“这也是个傻的,和你不相上下,到现在还觉得一切只是巧合?她家大火,仆役反叛,山匪杀人放火,她毫发无损的活下来,被你无意中碰见的?是你偶尔的发了善心救了?”
&esp;&esp;“真真一对傻不愣登的傻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esp;&esp;庄大少忍无可忍,使劲拖着弟弟,连连对章岂道歉,“舍弟缺乏管教,口不择言,不知道在说什么话,我就带他走了。启哥儿你别多想。咱们还和以前一样。”
&esp;&esp;庄家两兄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一双眼睛透过绿油油的藤蔓,悄悄地观察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esp;&esp;“你说,他会中计吗?”
&esp;&esp;“放心吧,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会的。”
&esp;&esp;“聪明人就是容易多思多想。想的越多,心思越乱。到最后那心也不诚了,意也不纯了,也就散了。”
&esp;&esp;章岂木着半边身体,艰难的离开处偏僻的院子,天性多疑的他还去派人跟踪了庄家兄弟,见他们一切日常,天天吵吵闹闹,等待庄家一家进京。
&esp;&esp;等庄家太夫人抵达京城,因为过去的旧情,他还过去拜见过,执晚辈礼,庄家太夫人衰老多了,眼球浑浊,看他的眼神不似从前纯净亲切,不过态度依旧。
&esp;&esp;章岂辞别出来,忽然感觉到,不一样了,原来早就在他不知不觉中,一切都悄然发生着变化。
&esp;&esp;转眼到了年底,又是一年最重要的节日,冬至祭祖。
&esp;&esp;章岂回到章家。
&esp;&esp;靖远侯岂,告诉他,现任靖远侯世子,失踪了。
&esp;&esp;“这是何必?何必呢?”
&esp;&esp;章岂心凉了半截,“您怀疑……怀疑我干的?”
&esp;&esp;章旻目光躲闪,“那孩子也是可怜人,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何不容下他?”
&esp;&esp;置气
&esp;&esp;章岂卷着惊人的怒气,风一般的离开了章家,头也不回。
&esp;&esp;罗伯叹息的看着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无奈的看着靖远侯章旻,“侯爷,这是何苦呢?“
&esp;&esp;“章家的情形你知道的,我是苦口婆心的劝他离远一点,还是用这法子立竿见影?“
&esp;&esp;“可是,可是岂哥儿不会理解的。将来,真相大白,他不会感激您的苦心,只会更加的怨恨。怨恨你没有告知真相,怨恨不给他承担的机会。他的性子你还不明白吗?“
&esp;&esp;“承担什么?承担顷刻间家族覆灭么?“章旻一脸的苦涩,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他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我当父亲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泥足深陷,陷在这个漩涡里爬不出来,即便出来了也是一辈子藏着心结。还不如不破不立,放他远远的高飞。只要他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esp;&esp;罗伯听了,也是无奈。沉思了许久,才道,“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周家那边……“
&esp;&esp;“那边不会跟我们同舟共济的。死了这条心吧。即便那丫头有点良心,周家也会拖着她。还不如让岂儿离开,那么,看在他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的份上,或许……在危难时刻能伸手拉岂儿一把?我不求别的,只希望岂儿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劫。其他的都只能看造化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