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房的反应可想而知,暴跳起来。小王氏更是勃然大怒,她嫁进门生了三个儿子,还没这份荣耀呢,凭什么让一介商户女进了祖祠?合着日后她年年祭拜,都得对着金氏下拜?
&esp;&esp;愤怒,非常愤怒!
&esp;&esp;本想和二房联合起来,谁知道二房郑氏这会儿却冷笑在旁了,当时周瑛要去甘州扶棺的时候,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同意了?现在他变了卦,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了,你们才反应过来?
&esp;&esp;不管了!
&esp;&esp;反正他们二房,做了不遭人待见,不做了,还是不遭人待见。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坏人都让我做了?凭什么?
&esp;&esp;郑氏就三句话,“先前不是你们三房的人说的,瑛哥儿是‘吾家千里驹’,不能伤他一片孝子之心。他千里迢迢扶棺而归,等着下葬呢,谁要是挡在他前面,谁就是他的仇人了。我名义上是他的祖母,实际上又没血亲,干嘛平白惹他怨恨?“
&esp;&esp;再说,她就冷了面,下逐客令,“该拦的时候不拦,现在我不去做这个恶人。你们爱干啥就干啥,别拖着我!“
&esp;&esp;郑氏摆明不肯管了,小王氏气得咬牙,又去长房,长房老太太早就不管事了,跟一尊菩萨似地天天住在庙里,除了长孙女周瑾的婚事问了几句,其他的一概不管。现在长房管事的是安氏。
&esp;&esp;安氏倒是想管,可被丈夫周策管着,有话也不敢说。
&esp;&esp;小王氏又去联合四房、五房、六房的人。六房的老太爷本来就是抱养的,他老人家只管吃喝玩乐,有的吃有的玩就够了,家族的事情指望他,别想。六房的周笠和周筌一样,活泼好动,广交四方好友,就是对家里的鸡毛蒜皮丝毫不敢兴趣。
&esp;&esp;四房和五房又有不同。四房巴结二房,周筱周纂周箬,平素想方设法也要去拜见郑氏的,早听到郑氏的发话,这件事就不敢管了,小王氏死命的骂了一顿,他们也摇头说,束手无策。
&esp;&esp;五房的人,平时和三房走得近。按理来说,应该是帮着小王氏的。偏偏这半年来,周瑛在五房很是下了功夫,除了展示他自己的前途不可限量,跟着他才有未来外,他还有自己的一套说服办法——凡是绕不开一个理字。若是嫌弃金氏,彻底否认她的存在,那周庆书当年背井离乡,是吃露水活下来的?又是拿什么买了小吏,谋求了官路?
&esp;&esp;做人忘本,好吗?
&esp;&esp;在周庆书自己没有明确言语之前,五房要是先表态,那就成了活靶子!日后有什么,不会怪罪他们身上吗?
&esp;&esp;所以说,五房被“攻略“得好,对着小王氏的无礼撒泼,他们就表示:这是你们家的家务事。亲父子亲婆媳,我们毕竟是隔房的。小王氏正经的解释,这是家族的族务,五房就开始扯族规,被驱逐出的周庆书都认下了,那就是承认他的身份了。
&esp;&esp;不承认,怎么周至柔还留在周家大宅里呢?
&esp;&esp;人家女儿都生了,不能没名没分的吧?
&esp;&esp;说到底,还是你们二房三房的家务事……
&esp;&esp;横七竖八扯了一堆后,小王氏发现,自己孤立无援。
&esp;&esp;难道以后真的要在祖祠祭拜金氏,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死了还想爬到她的头顶上?做梦!
&esp;&esp;她也算够狠心的,去挑拨秋氏,秋氏早就惶惶不安了。
&esp;&esp;当初选择周庆书,和金氏的原因一样,无非是看到周庆书探花郎的外表,以及必将腾飞的潜力,谁知道飞得那么高?眼瞅着都控制不住了,又遭遇“釜底抽薪“,金氏若是进了祖祠,她这辈子都是见不得的小妾!
&esp;&esp;回娘家哭诉了半天,秋家忍不得这口气,终于派了几个舅兄和周庆书“亲密商谈“了一顿饭时间。
&esp;&esp;周庆书回来之后,就命人将周瑛捆绑起来,关在柴房。
&esp;&esp;匕见
&esp;&esp;“放我出去!“
&esp;&esp;“放我出去!“
&esp;&esp;柴房里不时传出的声响,让过路的仆人深感不安。周庆书站在围墙后面,秋季雨后的湿润带着丝丝的寒意,可那怎么比得上他眼底的冰寒?挥挥手,随从就低着头匆匆进了柴门,片刻后,只剩下“呜呜的“声响,再也没有闹人的怒骂声了。
&esp;&esp;踩着一地的黄叶,周庆书返回书房,默默坐在桌案后,提笔给友人写信笺,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波澜。直到他的亲爹,三老太爷周稼怒气腾腾的杀来。
&esp;&esp;“你把我的宝贝孙子给关起来了?孽畜,还不把人给放了!“
&esp;&esp;周庆书早有预料,慢慢起身,整了下衣袂,为老太爷倒茶,端茶,眉眼平和,“瑛儿他太急躁了,早晚要吃大亏。儿子关他,是为了他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