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雪球舔了舔他指尖。
&esp;&esp;“小东西……“
&esp;&esp;章岂的眼睛微微发亮。
&esp;&esp;后续给雪球擦干水分,以及用梳子梳理毛发,就是章岂的事情了,他不许别人碰。
&esp;&esp;最多遇到毛发打结的时候,实在梳理不开,接了周至柔递过来的剪刀。
&esp;&esp;天知道,周至柔握着开了刃的刀具,有多想替惨死的自己复仇!
&esp;&esp;只是这剪刀是女红剪刀,专为剪线头设计,手柄很长,而剪刀尖端才一厘米。除非又稳又准的戳到大动脉,在医院都抢救不及的那种,不然只是皮肉伤。
&esp;&esp;周至柔只能在心中想象,大动脉血如喷泉喷洒的美妙画面,悄悄低着头,拿着剪刀退出去了。
&esp;&esp;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下毒的机会。不过有了雪球在,她和菖蒲总算不再是清风苑养的闲人了,多了一样职司——“抱狗“。章岂许可她们两个跟雪球玩耍,免得雪球寂寞。
&esp;&esp;雪球非常懂事,无论和周至柔、菖蒲玩得多好,只要章岂一出现,立刻抛下她们,欢快的跑到章岂身边,冲他摇尾巴。
&esp;&esp;每到这个时刻,章岂总是笑得很得意。
&esp;&esp;“等二少爷回来……“
&esp;&esp;章岂的脸色立刻不太好看了。
&esp;&esp;雪球不可能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还了!
&esp;&esp;珍珠抿嘴一笑,立刻高声嘱咐菖蒲,以后好好看着雪球,若是管家过来,不许抱走了!
&esp;&esp;机灵的菖蒲立刻大声道,“哎!珍珠姐姐放心,苏管家一来,我就抱着雪球藏起来,把谷莠推到前面拦住!他是大管家,总不好意思跟我们小丫鬟一般见识吧!“
&esp;&esp;得了所有人喜欢的雪球,就这么在清风苑安顿下来。章岂每天都要配雪球玩耍一会儿,亲手喂食。
&esp;&esp;可好时光不长久,这一日,雪球死了。
&esp;&esp;给雪球搭建的狗屋才建好,里面跟人住的屋子一样,有窗有门,里面塞了小被子和各种玩具。章岂把雪球从狗屋拖出来的时候,雪球已经四肢僵硬了。
&esp;&esp;“表少爷,雪球应该是吃了耗子药!被药死了!“
&esp;&esp;“胡说!清风苑哪里来的耗子药?“珍珠含泪怒道。
&esp;&esp;周至柔吓得魂魄散了一半,仔细一查,她身上带的夹竹桃小瓶儿,不翼而飞了?
&esp;&esp;查案(上)
&esp;&esp;庄大夫人亲自带着人封了清风苑。包括珍珠在内的所有下人,都“请“到其他院子里分别看管住,给水、给吃的,就不许和外界传话。而管家拿了庄家大老爷的帖子去了衙门。不到半日功夫,县衙门的刑名师爷喻世成,带了小厮和书童,以及两个在女牢管事的婆子,常服来到庄家。
&esp;&esp;“劳烦喻师爷了!“
&esp;&esp;事态紧急,庄老太太顾不得礼数,在前厅见了喻世成,微微欠身,三言两语便托付了查案之权,“老身那出嫁的闺女十几年没求过家里什么事情,岂哥儿是她唯一牵挂担忧的。因为素知她哥嫂都是妥当人,才把岂哥儿送了来,指望家里能好生照顾。没想到才住了小半个月,就出了这档子事!幸甚这次是狗儿,若是岂哥儿有个万一,老身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呐!“
&esp;&esp;一边说,庄老太太一边滴了几滴泪,后怕之色言溢于表,“若有查出了什么可疑之处,不用顾忌其他,家里上上下下皆可查问!“
&esp;&esp;喻世成年约三十,中等身材,身着灰蓝色素面长袍,面容微黑,脸型方正,五官平常。职业缘故,嘴角的法令纹刻得很深。他抿了下唇,“老夫人且放宽心。待喻某查清楚了缘故,再来禀告。“
&esp;&esp;喝了几口茶水,便在老夫人贴身丫鬟兰心、兰芝的协助下,开始调查——“雪球中毒“一案。
&esp;&esp;先从清风苑下人开始。
&esp;&esp;一个一个提审,相互之间不许串通。每提一个嫌疑犯,书童就在旁边记录问话,完全是衙门办案架势。
&esp;&esp;与此同时,那两个婆子凭着和蔼慈善的面容,分兵行动,拉扯家常一样和庄家人闲聊,一个时辰后回来,眼神笃定。
&esp;&esp;综合来看,此案有三大疑点。
&esp;&esp;一是雪球非人,只是一只狗!为了一只狗的死兴师动众,还邀请县太爷的得力助手查案,是庄家势大、目中无人,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esp;&esp;其二,雪球死后,庄老太太直接命人看管清风苑上下所有人等,不许外人接触。此举不大像是出身乡野的寻常老太太,显得颇有见识。而她的焦急、后怕,又太明显了,和之前的城府阅历又截然相反。
&esp;&esp;第三,“若是查出什么疑处,家中上上下下皆可以查问“——看来庄老太太连自己的儿女都不信了。既然是“表少爷“,又分不到庄家的财产。亲戚小住,怎么会闹出狗命呢?
&esp;&esp;书童整理好口供递给喻师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