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那你快点。”程微月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哝声哝气地说:“要是太晚了,我穿婚纱会显怀,就不够漂亮了。”
&esp;&esp;“瞎说,”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小月亮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esp;&esp;“怀孕怎么漂亮?我说不定会肿的像个猪头。”程微月吸吸鼻子,将脸埋在周京惟怀中不肯动弹。
&esp;&esp;“那也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猪头。”他少有的说俏皮话的时刻,偏偏字字都像是在唇齿间酝酿了很久,叫人没有一星半点不信服的理由。
&esp;&esp;程微月吃过饭,蹲在花房里数花盆,发现花房里的水仙花比从前少了一些,便孩子气的把这件事跑去告诉周京惟。
&esp;&esp;彼时周京惟正在开会,周氏集团冗长繁琐的事务,周京惟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视频中一群正在汇报工作的高层。
&esp;&esp;周京惟在工作上对人对己要求都很高,甚至于有时候,有几分吹毛求疵的意思。
&esp;&esp;这些高层平日里也是不显山露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此时一个个隔着屏幕看着周京惟的脸,也是噤若寒蝉。
&esp;&esp;汇报工作的人更是字斟句酌,生怕说错了半个字。
&esp;&esp;气氛原本是很沉闷的,毕竟这样的时候,总归是压抑的。
&esp;&esp;“我们部门下个季度的安排是”
&esp;&esp;直到书房的门被推开,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esp;&esp;“周京惟,我的水仙花少了几盆。”
&esp;&esp;于是所有人都看见,前一秒还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气压冷戾的总裁,突然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抬起头,眸色如同冰雪初融的春天。
&esp;&esp;他说:“怎么会少了几盆?”
&esp;&esp;没有一点点责备的意思,声音听起来,只能用和风细雨来形容。
&esp;&esp;“不知道啊,我今天白天出门的时候,窗台边上明明有好几盆的。”
&esp;&esp;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分明是冷清的音色,但是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腻。
&esp;&esp;“别着急,我陪你去看看,好不好?”
&esp;&esp;周京惟这般说着,没管视频里面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摘下耳机,走向程微月。
&esp;&esp;他说:“下次不要跑来跑去的,多危险”
&esp;&esp;声音渐远,之后便是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esp;&esp;周氏集团的会议室,一众高层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正在记录笔记的陈奕安。
&esp;&esp;有人好奇问道:“陈特助,这个会议到底还开不开?”
&esp;&esp;陈奕安也是咳嗽了声,掩拳遮挡自己脸上同样震惊的表情。
&esp;&esp;之后,他放下手,镇定自若的说:“周先生应该是有事,咱们等等就好。”
&esp;&esp;这天傍晚,周京惟撇下一群人,陪着程微月在花房里数花盆。
&esp;&esp;他心情似乎很好,认认真真的数了两遍,才说:“月月,我记起来了,今天白天我让管家把一些花搬去养护了。”
&esp;&esp;程微月松了口气,嗔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现在才说。”
&esp;&esp;“我也不知道,”周京惟闷笑,眼角的笑意动人不已:“只是这样陪着你,觉得很心安而已。”
&esp;&esp;除你之外
&esp;&esp;程微月似嗔似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要偷懒啊?”
&esp;&esp;周京惟也笑了,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我刚刚看见你在开会呢,原本想要出来的,”程微月戳了戳他的胸口:“但是你说要出来陪我。”
&esp;&esp;“水仙花不见了,可比开会重要的多。”周京惟拨弄着饱满招摇的花瓣,突然幽幽道:“小月亮,我很喜欢你这样。”
&esp;&esp;程微月问道:“喜欢我哪样?”
&esp;&esp;“喜欢你依赖我,找我,打断我。”周京惟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不能理解?”
&esp;&esp;“是有点呢”程微月说:“京惟,你知道吗?我爸爸平时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我妈妈在他研究棋谱的时候打搅他,他都会不开心的。”
&esp;&esp;“你上次和我说,叔叔的病”周京惟将程微月抱入怀中:“等这几天我忙好了,我就陪你回家看看叔叔,好不好?”
&esp;&esp;程微月说不用。
&esp;&esp;她顿了顿,扯开话题道:“所以啊,周京惟,你怎么会喜欢我吵吵闹闹的呢?”
&esp;&esp;“可能”周京惟的下巴抵在程微月的发顶,轻轻摩挲:“我比较胆小吧。”
&esp;&esp;“京惟?”
&esp;&esp;“我很胆小,总是害怕失去。月月这样缠着我,什么时候都找我,我反而很安心。”周京惟的声音低微,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喑哑:“除了你以外,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