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是生气的,可是更多的却是担心。
&esp;&esp;在她从餐厅里出来的前一刻,周京惟已经打算进去了。
&esp;&esp;她那么软的性格,和赵寒沉谈判,一定会很吃亏。
&esp;&esp;可是她出来了,甚至在他的意料之外,没有哭着跑出来。
&esp;&esp;她比他想的勇敢。
&esp;&esp;眼泪是见到他以后才落下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是在依赖他。
&esp;&esp;他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水,问她:“月月,第二次了,玩够了吗?”
&esp;&esp;他的语气太温柔,程微月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她还在哭,哭得厉害,脸蛋通红,眼皮也染上了红。
&esp;&esp;周京惟叹了口气,问不下去了。
&esp;&esp;“哭吧难受就哭,没什么丢人的。”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esp;&esp;哭泣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它只是一种人类用来发泄感情的方式。
&esp;&esp;周京惟记事起,便不被允许眼泪。
&esp;&esp;眼泪是弱者的象征。
&esp;&esp;父亲周秉权说,周家不需要弱者,也不需要废物。
&esp;&esp;但是周京惟需要程微月。
&esp;&esp;程微月可以哭泣,可以软弱,他不在乎。他只要看她一眼,便知她在他这里,胜过他看过的世间万物,山川河流。
&esp;&esp;他的蓄意
&esp;&esp;车门被关上,周京惟将她越发往怀里抱了抱。
&esp;&esp;他用手帕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沙哑又温柔,带着叹息:“受委屈了。”
&esp;&esp;程微月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
&esp;&esp;她的眼神变得很安静,里面的水雾尚未散去,她看着他衣服上的水迹,几分不安:“对不起”
&esp;&esp;“微月,你确实该说对不起,但不是因为刚才。”
&esp;&esp;周京惟金丝眼镜后的眸色深暗,是隐而不发的复杂情绪,“每个人都该被允许为了消逝的情感而放肆发泄,但是如我之前说的那样,这不能以伤害你的身体作为代价。”
&esp;&esp;程微月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眼前的周京惟,和刚才无声容忍她所有情绪的男人,判若两人。
&esp;&esp;“昨天是酒精过敏住院,今天是不遵医嘱,不打招呼就离开,已经两次了。微月,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esp;&esp;“看着我提心吊胆的样子,你觉得很好玩吗?”
&esp;&esp;“玩够了吗?”
&esp;&esp;他的嗓音从始至终很平静,甚至是温柔倦怠的,到了最后才有一丝真切的急怒流露。
&esp;&esp;程微月无话可说。
&esp;&esp;而不远处,原本被关上的餐厅大门,此时又一次从里面被推开。
&esp;&esp;赵寒沉的身影出现在了周京惟的视线中,四目相对,赵寒沉眼眶猩红,全然没有了平素里风流恣意的模样。
&esp;&esp;他正快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esp;&esp;周京惟突然收敛了清淡的压迫感,他笑了笑,他捏住了程微月的下巴,吐字慢条斯理:“月月,赵寒沉追出来了,你想不想报复他一下?”
&esp;&esp;程微月并不能理解周京惟口中的报复,她刚刚哭得太狠了,此刻还在抽抽噎噎的打着嗝,红着肿得老高的眼皮顺着他的话问:“怎么报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