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意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安宁。药油的清香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这次回去,会不会还要去前线部队?”
陆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我以后大概会呆在军区参谋部,别担心。”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说了,有你们在,我会格外小心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江宁意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追问。
她知道军人的职责,也明白有些事他不能多说。她只是伸手抚平他衬衫上的一道褶皱,轻声道:“记得按时擦药,别逞强。”
陆洋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头:“遵命,长官。”
夜色渐深,两人相视而笑,未来的日子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温暖。部队的生活或许会有挑战,但只要在一起,便是家。
陆洋的手指轻轻穿过江宁意的发丝,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夜晚太过珍贵,像是偷来的时光。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江宁意忽然翻身撑在他上方,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陆洋,”她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吗?”
洋的呼吸突然一滞,他望进江宁意那双在月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睛,终于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
“那三年”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我确实欠你一个解释。”
江宁意安静地躺回他身边,指尖轻轻描摹着他手臂上的伤疤,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昏迷的时候,灵魂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陆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回到了陆漾的身体里。”
江宁意的手指顿住了。她想起那个在病床边守了三年,看着现代医学宣布他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日日夜夜。
陆洋深吸一口气,握住江宁意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宁意,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和这里不一样。”他低声解释,“这边三年,那边只过了几个月。”
江宁意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昏迷的时候,其实是在那边醒来了?”
陆洋点头:“嗯。我在那边见到了我的母亲,还有朋友也查到了很多关于穿越的资料。”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自己穿梭于两个世界的契机。”
江宁意的手指轻轻收紧,声音有些发颤:“你还会再回去吗?”
“在我老死之前不会的。”陆洋说完这句话,后知后觉这话好像不大好听。
于是他闭上了嘴巴,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江宁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妈妈知道我的存在吗?”
陆洋笑了:“知道。我跟她讲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说你是文物修复专家,说你做的腌鸡蛋特别好吃,说你总是抱怨我太拼命”
江宁意耳尖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让你说这些的”
陆洋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还说,希望有机会能见见你。”
江宁意愣住了:“真的?”
“嗯。”陆洋的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她说,能让我这么牵挂的人,一定很特别。”
江宁意眼眶微热,别过脸去:“油嘴滑舌”
陆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江宁意,我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陪你到老。”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江宁意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再一次告别
陆洋低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却小心地用胳膊撑着重量不压到她。
“宁意姐姐,”他拿出初遇时对江宁意的称呼,毫不害臊的夹着嗓子,“你现在是不是在撩我?”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影子。江宁意伸手抚上他的脸庞,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弧度。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夜晚太过奢侈——等回到部队,又将是聚少离多的日子。
窗外传来夜虫的低鸣,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体。
江宁意忽然想起什么,在亲吻的间隙抬头问道:“那我能过去吗?”
陆洋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理论上可以。但每次穿越都需要特定的能量场和契机。”他顿了顿,“而且我在这边已经有了新的责任。”
江宁意明白他指的是军人的职责。她伸手抚上他胸前的伤疤,轻声道:“那等我们都老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陆洋的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好。带你去见我妈妈和朋友,还有金蛋。”
江宁意噗嗤笑出声:“真好那个世界属于你的一切都还在。”
陆洋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两个世界都是真实的,也都是我们的家。”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过现在,我更想和你一起布置随军的家属房。”
江宁意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要在阳台上种满花,还要挂风铃。”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部队允许养宠物吗?”
“按规定是可以的。”陆洋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老实的手得到了重重的一巴掌,“你想养什么?”
“猫吧。”江宁意眼睛亮晶晶的,“要橘色的,胖乎乎的那种。”
“随军家属江宁意同志,”陆洋故意板起脸,“你这是要把家属房变成动物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