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陆洋,“有时候,钓鱼需要好饵。”
离开办公室时,陆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走廊尽头,秦刚正在等他。
两人并肩走下楼,谁都没有先开口。直到分别时,秦刚突然说:“两个月后军官学校招新,你的名字已经加了上去。”
他递给陆洋一个信封,“特种作战研究专业。”
“可以接也可以不接。”
陆洋只停顿了两秒钟,就接过信封,明白这是军区变相的保护也是他的军令状。
他刚要道谢,赵刚却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中:
“记住,有些战争没有前线。”
坐上团部来接他们的皮卡车,陆洋望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军营大门。
阳光照在胸前的一等功勋章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江宁意的外婆
夕阳把病房窗棂拉成长长的影子时,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宁意?”沙哑的女声让正在削苹果的江宁意猛然僵住,水果刀在指腹划出一道血痕。
方教授扶着门框,褪色的蓝布衫上还沾着戈壁滩的风沙。
她摘下老式圆框眼镜,露出与江宁意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只是多了许多尾纹。
“两年了我的小乖乖还好吗?”
“啪!”
江宁意失控的丢下苹果扑了过去,陆洋从未见过她如此外显的情绪。
“外婆!”
这一声“外婆”吓得陆洋翻身爬起,他刚刚涂过药膏,只能用蹩脚的姿势下床,理了理头发和病号服。
“啊?方教授呃,外婆好!”
陆洋飞快的对着方思敏敬了个礼。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方思敏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江宁意的脸颊,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蜿蜒而下。
“黑了些,也瘦了,挺好的。”她的声音像砂纸般粗糙,“上次见面还是我和你外公在庭街做检讨……”
江宁意死死攥着外婆的衣角,指节发白。
陆洋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坐,外婆快坐。”
方思敏用手帕轻轻抹去了眼泪,从布袋子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你带了蜜三刀,你小时候最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