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吃瘪了?
“陶董言重了。”
江宁意放下咖啡杯,瓷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咔哒”一声。“陆助理工作很用心。”
她没有接“处一处”的话头,也没有否认。只是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评价。
但在陶菀听来,这似乎已是某种默许。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那就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生分。漾漾,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宁意,尝尝我们家的手艺,刘姨煲汤是一绝。”
陆漾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
客厅的暖光,母亲的笑容,江宁意静默的侧影,还有空气里弥漫的咖啡香和白檀香,这一切都构成了一个无比真实又无比梦幻的场景。
番外女明星的攻略手册(5)
陆漾像一尊被骤然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凝固在玄关与客厅交界的那片暖光里。
血液撞击耳膜的声音盖过了母亲愉悦的招呼和刘姨在厨房里隐约的锅铲碰撞声。
她死死盯着江宁意,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侧脸上,抠出一点玩笑的痕迹,一点被迫的无奈,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讥诮。
但是没有。
江宁意只是微微偏头,对陶菀露出了一个极淡、却足够清晰的微笑。
那笑容不像在片场时任何一次营业性的表情,它很轻,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顺,恰到好处地回应着“陶阿姨”的亲昵。
“麻烦陶阿姨和刘姨了。”
她的声音也放软了些,少了几分清冷,多了点家常的柔和。
陶菀显然很受用,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不麻烦不麻烦,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漾漾,还愣着?”
最后三个字语调微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陆漾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她低下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脚从地板上拔起来。她不敢再看客厅,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僵硬地转身,同手同脚地冲向一楼的洗手间。
“砰!”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让她窒息的世界。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陆漾才敢大口喘气。镜子里映出她惨白的脸,眼圈却诡异地泛着红。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下来,她掬起一捧狠狠泼在脸上,冰冷刺骨,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头那团乱窜的、混杂着惊骇、荒谬和被背叛感的火焰。
“处一处”?
“一家人”?
母亲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把她像个物件一样推出去?推到那个……那个让她陷入混乱、甚至怀疑自己精神是否正常的女人面前?
还有江宁意……她那是什么态度?默许?配合?她到底知道多少?那所谓“前世”的碎片,难道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