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凑过来,好奇地看着信封:“他什么时候写的?”
“看日期是三个月前了。”
陆洋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老陆:
你要是看到这封信,说明我肯定又干啥蠢事被处分了,或者当了英雄……
要是我奶奶听见了一定会让我“呸呸呸”的,就当做童言无忌!
说正经的,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帮我照顾奶奶,她年纪大了。
老年人总是看重身后事,我总不能让她连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
我知道你会答应的,因为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
奶奶耳朵背,你说话得大点声。她喜欢喝茶,但别买太贵的,她会心疼钱。
后院有棵老柿树,秋天去的话记得摘几个,特甜。
还有算了,说多了矫情。总之,谢了兄弟。
信的最后画着一个拙劣的笑脸,就像张家宝平时在训练日志上乱涂的一样。
陆洋的视线模糊了,泪水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突然,团部通讯员小王跑进了狙击班宿舍,“陆洋!顾霆!团长叫你们两个立刻去他办公室!”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知道为什么。
通常团长罚完就翻篇了,这次居然还要单独训话?
团长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上了。团长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报告团长,陆洋、顾霆报到!”
两人依次高声报告。
张虎和齐姜已经站在里面了。
团长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让四人心里一紧——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他们从未在团长脸上见过的凝重。
“把门锁上。”团长说。
顾霆转身锁门,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团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抽出几张照片铺在桌上:“昨晚边境7号塔哨遭遇入侵,两名哨兵牺牲,交接班的人今早回来报告,侦察连上去拍了这些照片。"
抓“偷渡者”
陆洋俯身查看照片,照片上死亡的战士都是心脏正中中枪。
偷袭岗哨的人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枪手。
“不是普通偷渡者。”
陆洋低声说,手指点在照片上一个细节,“他们进入岗哨后留下的脚印,是皮质的靴子,和军靴不同,但绝对不低于军用规格。”
团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情报部门判断是一支境外特种小队,常年在国境线附近活动,目的不明。上级决定不公开此事,避免打草惊蛇,但需要一支精干小队秘密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