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应逢没回答,他只是开口,“谢无咎,他们就要醒过来了,你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样子,不用我多说,你当真觉得这个世界还能保持原状?”
“还是说,你以为和他们说清楚,他们就会放弃破坏梦境?”
“谢无咎,醒醒吧。”
谢无咎眼中血红,他开口:“我会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梦境已然破碎,云长乐不在,他们也没有了活着的必要。
他放任了这些死去之人一场十年的美梦,现如今,这场梦也应当和他的所爱一起终结。
谢无咎眼中杀意滔天,下一秒,血剑挥过,而目标则是站在面前的段应逢。
一日前
蓬莱临岸
段应逢下船,刚一收好手中的油纸伞便被一柄长剑架在了脖颈上。
青年顿了顿,随即缓慢地将油纸伞收回空间中,这才抬头看去。
顺着视线看过去,濛濛细雨下,有一青年背靠柳树,柳絮飘起吹落青年蓑笠上。
雨滴顺着青年斗笠边缘滑落,露出弧度冰冷的下颌。
毗神斩心
分明没有看见正脸,可只需要这柄剑,就能够知晓是谁。
段应逢忽地轻叹,“陆聿风。”
陆聿风也并未想要隐藏身份,抬眸露出一双冰冷阴翳的眼眸。
长剑抵着段应逢脖颈,“蓬莱是怎么回事?”
他来到蓬莱时,这处还是一片荒芜,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转瞬有了生机。
这样诡异的事情陆聿风从未见过,可神奇的,心里下意识地清楚有人一定知晓。
段应逢,抑或者谢无咎。
后者是个疯子,他暂时不想去招惹。
至于前者……
他从未见过此人,可这个名字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不仅如此,在看见面前青年的第一眼,他就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就是他在找的段应逢。
段应逢抬手挡开脖颈处的长剑,两人明明并不相熟,陆聿风却张口便是问话。
旁人看了还以为两人很熟,实际上今日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段应逢目光落在陆聿风腰间的玉佩上,在那里,有一只与他一模一样的玉佩。
“陆聿风,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是谢无咎屠杀整个修真界所造出。”
“其目的,只是为了编造出一个以假乱真的梦境,哄一人留下。”
这位魔尊多年的心结早已在无数年中疯魔,直至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