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的江秋白怎会为一只猫儿送秘籍让住处,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这只猫?
陆聿风不装的时候倒像是个正常的人,他手中拿着竹筷一下又一下夹着桌上的花生米玩,青年神色漫不经心,看起来只是随意一问。
江秋白也不太明白自己师弟为什么会突然对猫儿感兴趣,明明最开始还想要杀猫儿,这样的变化让极为了解陆聿风的江秋白都有些不解,他搁置下手中的杯盏反问。
“你为何也会关心长乐?”
陆聿风不语,只将手中的竹筷摔出,然后起身持剑便走。
与其在这里和他这个戴着假面具摘不下来的师兄虚与委蛇,倒不如去蓬莱找一找有关血契的解除方法,正巧谢无咎这一路上事多,等他到蓬莱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找到方法解除血契了。
像如今这样在小猫的身边跟着能顶个什么用?
最后小猫不愿意不还是得被谢无咎一个血契召唤回去?
陆聿风想到这里便轻声嗤笑,他的这个师兄定然是闭关闭傻了。
他丝毫不觉得以往在师兄面前装乖卖巧与如今对猫儿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于他来说,江秋白是将他从黑暗拉出深渊的人,不论他的师兄对其他人如何,不论江秋白内里是什么模样,他始终是自己的师兄。
而猫儿,是他整个童年乃至过往中的陪伴他的人,抑或者情感寄托。
他想要猫儿,那就抢过来,不论对面是谁。
陆聿风的想法病态,有时候病态也有病态的好处。
同一时间,被谢无咎带着去往齐家的云长乐从谢无咎的怀里跳下来轻巧地落在了瓦檐上。
昨晚兰家的灭亡警醒了另外两个世家,谢无咎一路上杀过来,消息自然也是顺着传递,这些世家的也都不是傻子,一个个都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谢无咎站在一处宫殿上,手中的猫儿脱手而出,他欲说什么,最后止了声,只剩下一句,“别乱走,在这里等我?”
他声音很低像是轻哄,便是云长乐听见耳朵都抖了抖,对着谢无咎点点脑袋,摇头晃脑。
见云长乐点头,谢无咎总算是放下心,站在这处至高点能够看见下手的模样,可惜看不见有什么人。
安顿好云长乐,谢无咎三两下跳离开这处,目送着谢无咎离开,云长乐一蹦三尺高,他连忙变成人形张望着谢无咎离开的方向。
“想要我听话,不可能!”猫如是道。
众所周知,所有的动物里,最叛逆的就是猫儿。
眼见主子离开,云长乐拍下手,他倒是要跟着看看,他就不信谢无咎还能打他。
这样一想,云长乐看向了距离自己很远的一处殿顶。
所以这么远的距离……谢无咎刚才是怎么过去的呢?
云长乐陷入了沉思,他沉思还没开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响,“小猫,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那道声响贴的很近,几乎是贴着云长乐的耳朵出口,被声音一激云长乐控制不住地朝前迈一步,而他的面前,不凑巧的正是瓦檐。
邬凌没料到自己一开口就将人吓得掉下房檐,他抬手轻轻一扇,一阵清风拂过,将云长乐重新带上来。
等站稳,云长乐面对的就是邬凌似笑非笑的目光,云长乐听见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开口:“为何我每次见你,你都站不住脚?”
要不是邬凌突然开口吓到自己,他怎么会从楼上摔下去?
云长乐磨了磨牙,然后开口:“要不是你突然吓我,我会掉下去?”
邬凌但笑不语,他手中折扇撑开轻扇了扇。
云长乐似乎被谢无咎放在一处偏远的宫殿,此时听不见外面的声响,也不知道谢无咎究竟在哪里,云长乐谨慎的看一眼邬凌。
随后小猫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他打算去找谢无咎,如果没有记错,仙盟盟主现在应该在章兰洲城,是怎么追着他们过来的?
邬凌合拢扇子叹气,“你或许可以问问你的主子。”
“他一路过来杀了多少人,仙盟怎会不知?”
“恰巧我离得近,也就过来看看。”
听他这样说,云长乐想起了什么,谢无咎每到一处就要杀一次人,这一路上……杀的的确是很多。
他挠挠头,瞧着面前的邬凌,“盟主大人,你既然是要去找我的主子,那坐在这里干什么?”
在银沙的梦里,他还算救过面前的邬凌呢,此时倒也不害怕,在邬凌身边坐下来。
邬凌撑着脑袋,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张桌椅,然后在这殿顶上晒起了太阳,他半眯着眼睛给自己满上一壶茶水,“有你在的地方,他谢无咎能不来?”
“与其出去满大街的跑,我只要守在这里不就是了。”
云长乐被他坐等吃席的态度给震惊了他指了指殿外不远处,“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齐家,你就不打算去救一救外面的齐家就这样看着谢无咎把他们都灭门了?”
邬凌将扇面遮在自己额上挡住阳光,他半眯着眼看蹲坐在他身旁的小猫,小猫那双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明媚漂亮,片刻,他答道:“齐家也不是什么清白的家族,灭在谢无咎手中倒也是好,免得脏了我的手。”
云长乐:“……”
他无语,身旁的人像是出来旅游一样,问他,“饿了吗?”
“我从章兰洲城带了些奶糕过来。”他说着,将一碟糕点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奶糕被做成了兔子的形状,很是好看,可惜云长乐已经吃过了早食,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他拍了拍袖子,“你想在这里待着,那就一直待着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