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捞住,然后放进了温暖的地方,这个地方要比世上任何地方都要安全,云长乐放心地睡了过去。
在它睡过去后,红色丝线散去,露出一只雪白的小猫,谢无咎把猫抱进怀里,片刻抬头看向远方。
此处是魔族,是他臆想中的魔族,而如今,红色的丝线散去,梦境中的世界跟随丝线的四散进行重组,隐约变成了世界原本的模样。
他们所经历的,世界原本的样子。
谢无咎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世人的灵魂以蕴养云长乐,而云长乐的灵魂,又何尝不是在蕴养世人?
他将云长乐抱进怀里,在床榻上坐下。
安静地陪着他。
昆吾后山风雪之地,有一人撑着石壁起身,“嘶——”
陆聿风脸色发白,他灵魂虽是归来,可心口的致命伤一点都没有愈合,血色被冻结,冻得他脸色惨白。
他一步一步从后山的风雪中走出,在小落峰山巅看见了两人。
那两人对坐,其中一人摇着扇柄,另一人则是端着茶水。
见他们自得自在的模样,陆聿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撑着长剑上前,就听见坐在亭子里的两人诧异开口。
江秋白:“师弟,怎么伤得这般严重?”
这丫一定是在幸灾乐祸,陆聿风没搭理,另一边的邬凌就正常了许多,扇面遮住他嘴角的笑容,“伤口居然没有好么?”
这句话落,他啧啧称奇,“惨,实惨。”
陆聿风:“……”
当时谢无咎杀死天道,整个世界的人可以说都是死在谢无咎的手中,但诸如邬凌此类,并没有受到□□上的伤害,至多只是将魂魄抽离。
而陆聿风就较为惨了,他是直接吃了谢无咎一剑。
陆聿风脸色都黑了,他懒得和这两个看戏的家伙计较,径直在一旁坐下。
说来好笑,原本争执不休的各方势力,居然会在一处小亭子里安稳地坐着喝茶。
邬凌啜饮,“只剩我们三个了?其余的人呢?”
妖族的鬼族的,还有那丫把他们一兜全部干掉的魔族。
江秋白秉持着好心,将丹药放在了陆聿风的面前,听见邬凌这句话想了片刻,摸出几张符咒。
他们原本就和那几个家伙有联系,此时用传音符正好。
江秋白还没来得及联系,其中一张银色符咒便开始闪烁,从符咒里传出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听语气还带着些许不耐烦。
银沙:“谢无咎在哪里?我原本在去昆吾的路上,还没到昆吾就看见仙山上云层崩裂,他到底做了什么?还有长乐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个状况之外的。
简直像是受害者茶话会。
陆聿风自己给自己上药,一边听他们聊天。
最先开口的是邬凌,他猜测:“如果我猜得不错,我们能够复生都依赖云长乐,至于缘由……我相信有一个地方能够给我们答案。”